道缺口。
莱丽丝看到了那条缝。她猛地转头看向我,眼神里闪过一丝亮光——那不是希望的光,是判断成立后的确认。她赌对了那个薄弱点的存在。 “那里——根系网不是完整的。它有一个薄弱点。”
她没有等我回应,已经朝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她的脚步很轻,踩在根系的表面上几乎没有声音,像一层薄雾在根茎之间滑过。 那道裂缝在她接近的时候又扩大了一些,从拳头大小变成了一只手掌的宽度。
我紧随其后,膝盖每跑一步都在抗议,但我没有减速。
莱丽丝第一个钻进了那道裂缝。她的身体侧着挤进去,肩膀擦着两边的根系,那些银色绒毛在她经过的时候竖了起来,但没有攻击她。
然后是笛哥滋。他钻进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阿帕奇——阿帕奇还在和那张口器周旋,刀锋与倒刺碰撞的声音在穹顶下回荡。
然后是我。我把背包先塞进去,然后侧身挤过那道裂缝。那些银色绒毛擦过我的后颈,触感像被潮湿的苔藓拂过,微微发痒,但没有刺痛。
苍隼在最后。他钻进来的瞬间,那道裂缝猛地收窄——根系重新合拢了。
我们被关在了根系网的这一侧。
穹顶那一侧,阿帕奇还在战斗。金属撞击根系的声音从根系网的缝隙里透过来,沉闷而遥远。
“他不会一个人扛太久。”莱丽丝说,“我们快走。”
她转身朝着通道深处跑去。那枚黑色石头在她掌心里发出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蓝光——那是她阿妈留下的封印在给她指路。
我们跟着那团微弱的蓝光,在根系的缝隙中穿行,向更深的黑暗跑去。身后,阿帕奇的刀锋还在响。些银色绒毛分泌的透明液体,滴落在岩石平台上,发出均匀的、像节拍器一样的声响。
滴答。滴答。
我盯着其中一滴液体落下的位置——它落在一根粗壮的根系表面,没有像水一样在表面形成一颗圆润的水珠,而是直接没入, 像一滴水被干涸的海绵瞬间吸了进去。吸收的位置,那层银色的绒毛变得更加明亮,短暂地闪烁了一下, 像被点亮了一瞬。
“它在喂它们。”莱丽丝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极力压制的紧张,“那些液体不是分泌物——是养分。它在用养分激活这片根系网络。”
她话音刚落,我们脚下的那根粗壮根系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比刚才更明显——我能感觉到脚底传来的震动不是单一的,是有波峰的:先是一下轻的,像试探,然后是重的一下,像确认。震动的幅度也从脚底蔓延到小腿,再蔓延到膝盖,最后整条腿都在跟着抖。 是连续的、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根系内部移动,从深处向表面靠近。
笛哥滋在我们身后发出一声极轻的吸气声。我回头看了一眼——他正盯着自己脚下的那根根茎,脸色发白,嘴唇紧抿,像在努力克制自己不发出声响。
阿帕奇已经把那柄黑曜石长刀抽了出来。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正盯着我们左侧大约七八米外的一处岩壁——那里的根系分布得格外密集,像一张编织得极其紧密的网,覆盖了整片岩壁。而在那张网的中央,有一处不起眼的隆起,像一根特别粗的根茎在生长过程中鼓出了一个包。
那个包的大小大约像一个拳头。在我盯着它看的几秒里,它又大了一圈——不是缓慢的膨胀,是间歇性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一下一下地往外顶,每一次顶都把根系的表皮撑得更薄、更亮。
那个包在动。
不是随着根系的震动而被动晃动——是它自己在动。那种动的方式不像植物的生长,更像某种被困在茧里的东西在试图破茧而出。 像有什么东西被包裹在根系内部,正在试图挣脱出来。
我握紧了那柄墨绿色的短刀。刀柄末端那个剑穿圆环的图腾,在我掌心里微微发热——不是错觉,是真的在升温,温度从微温到温热,像握着一杯刚泡好的茶, 透过刀柄传导到我的掌心。
苍隼在我右后方,步枪已经抵在肩膀上,枪口对准那个包。他的手很稳,但我能看到他食指还没有搭上扳机——他在等一个不会误伤我们的时机。
那个包裂开了。
不是被撕开的——是从内部被什么东西顶破的。裂纹从包的顶端开始,像一颗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