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不像逃难的,也不像做生意的。这个时间租船不上岸,只在江上漂着,要么是谈事的,要么是躲人的。
“二十灵石一个时辰。”
林荡从袖子里掏出两枚十元灵石牌,放在船主面前的碗里。
“一个时辰。”
船主把灵石收好,站起来,把烟袋别在腰带上,走到船尾摇橹。林荡跳上船,坐在船头。
船离了岸,往江心漂去。
江面很宽,水是浑的,黄褐色,阳光照在上面像铺了一层碎金。两岸的房子越来越小,码头上的嘈杂声越来越远,最后只剩下风声和水声。船主在船尾摇橹,不说话。林荡也不需要他说话。
他把神识放出去。
方圆五百丈之内,没有追踪,没有盯梢,没有灵力波动异常的人。江面上只有几条船,船上的都是普通人,灵力波动微弱,和这座城市的其他普通人一样。岸上的人影小如蚂蚁,看不清脸,也看不清修为。
这里是安全的。至少现在是。
林荡从储物袋里掏出那瓶百年灵乳。还剩十六滴,之前喝了十四滴,从炼气八层喝到了炼气十层。他从瓶口倒了一滴在舌头上,灵乳入口即化,灵力在体内炸开。
【消费:百年灵乳x1(已购)】
【修为提升:炼气十层(97)筑基一层!】
丹田里那颗看不见的种子炸开了。不是真的炸,是“破”——像种子破土而出,从一颗小小的颗粒变成了一棵幼苗。灵力从那棵幼苗里涌出来,不再是溪流,是江河。炼气期的灵力像水,筑基期的灵力像油。水的流动是自然的、温和的,油的流动是有力的、黏稠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厚重感。
林荡的呼吸停了半拍,然后恢复了。
船尾的船主没有任何反应,他感知不到灵力的变化。对普通人来说,筑基期的灵压和炼气期的灵压没有区别,都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感觉”。
还剩十五滴灵乳。修为筑基一层。距离筑基二层还差大约五万灵石。
林荡没有继续喝。他把灵乳收好,闭上眼,面朝江风。
他在等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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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面上起风了。船身晃了一下,水花溅上来,打湿了林荡的靴尖。他没有动。船主在船尾喊了一声:“客官,起风了,要不要靠岸?”
“不用。”
船主没再说话,把橹摇得更稳了。
林荡在想一件事。
他来到这个世界不到三天。三天里,他从炼气三层冲到了筑基一层。这个速度在这个世界的任何标准下都是不正常的。正常的修士从炼气三层到筑基一层,天赋好的要三年,天赋差的要十年甚至更久。他用了不到三天。刘万财会怎么想?陆子明会怎么想?薛长老会怎么想?柳三娘会怎么想?
他们不会相信他是“天赋异禀”。他们会觉得他藏了修为——本来就是一个高手,假装成废物。他们会觉得他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邪功、禁术、献祭。他们会觉得他身上藏着更大的秘密——那个陈玄偷走的碎片。
林荡睁开眼,看着江面。他想起了上辈子看过的一个新闻:有人中了彩票头等奖,五百万,不敢告诉任何人,连亲兄弟都不说。不是因为小气,是因为他怕。怕被借钱,怕被惦记,怕哪天回家发现门锁被撬了。他现在就是那个中了彩票的人,只是他中的不是五百万,是“三天突破一个大境界”这个事实。
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真相。至少现在不能。
船靠岸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了。林荡跳下船,又从袖子里掏出两枚灵石牌,放在船主面前。
“不用找了。”
船主看着那两枚灵石牌,又看了看林荡的背影,把那碗花生米端起来,一颗一颗地往嘴里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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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林荡准时到了黑市。
驼背老者已经在桌边坐着了,面前摆着一壶茶,两杯。他旁边坐着一个女人。
柳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