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林荡想象的要年轻。三十岁出头的样子,五官不算精致,但耐看——不是那种让人眼前一亮的漂亮,是那种看久了也不会腻的长相。头发用一根银簪挽着,穿一件墨绿色的长裙,腰间系着一条银丝软甲腰带。脚上穿着一双绣花鞋,鞋面上绣的不是花,是两条吐着信子的蛇。
她的灵力波动——筑基三层。
柳三娘也在看他。她的目光从林荡的脸上扫到肩上,从肩上扫到腰间的储物袋上,又从储物袋上扫回脸上。她的眼神不凶,不急,甚至算不上警惕。她看他的样子,像一个猎人在看一头还没长大的猎物——不是已经瞄准了的那种看,是在判断“值不值得打”的那种看。
“坐。”柳三娘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荡坐下了。驼背老者给他倒了一杯茶,站起来,走到楼梯口,背对着他们。这个动作的意思是:你们聊,我不听。
“无极宗的人找过你了?”柳三娘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找了。”
“几个人?”
“一个。炼气九层。”林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被我打了回去。”
柳三娘放下茶杯,看着他。“你是炼气十层。他久经沙场。你打赢了?”
“打赢了。”
柳三娘没有追问是怎么打赢的。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她在思考的习惯。
“后天,林渊会到天元城。”
林荡的手没有抖。
“陆子明已经发了传讯,林渊在来的路上。随行的还有无极宗执法堂的两个人,都是筑基期。”柳三娘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们来了,你就走不了了。”
“你是来提醒我跑路的?”林荡问。
“我是来提醒你——你手里的东西,不止无极宗想要。”柳三娘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展开,放在桌上。纸上画着一个人,和林荡有三分相似,但年纪更大,眼神更深。“林渊。筑基巅峰,无极宗内门核心弟子。他今年二十九岁,六年前入的内门,十二年前被无极宗从一个叫林家村的地方带走。他和你同父异母,你们有一个共同的父亲,叫林远山,在你们很小的时候就死了。”
林荡没有说话。原身的记忆里有这些,但不多。林渊离开的时候,原身才六岁,很多事情记不清了。他只记得大哥走的那天,父亲的坟前烧了很多纸钱,母亲跪在地上哭,林渊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他现在是无极宗掌教真人的关门弟子。”柳三娘把纸收回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他要找的东西,不只是他想要,是无极宗想要。你手里的碎片——不管在你不在你身上——对无极宗来说,是必须追回的宗门失物。”
“所以?”
“所以你只有两条路。第一,把碎片交给无极宗,然后他们杀了你灭口。第二,拿着碎片,和无极宗对抗一辈子。”柳三娘看着他,“还有第三条。”
“什么?”
“把碎片交给我。灵药商会保你。”
林荡看着她,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柳三娘的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两下,停下来。“碎片不在你身上。”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你怎么知道?”
“因为如果你有碎片,你不会在天元城待到现在。你会跑。跑得越远越好。”柳三娘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林荡身边,弯腰看着他。“但你知道碎片在哪里。陈玄死之前,一定告诉过你什么。”
林荡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贪婪,没有算计,只有一种东西——急。她急着要那块碎片,比林渊还急。
“陈玄死的时候,我在场。”林荡说,“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这东西,能保你们兄妹一世富贵。’然后他给了我一个玉简。玉简里是一张丹药配方。配方我卖给了刘万财。”
柳三娘的眼睛眯了起来。
“就这些?”
“就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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