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还跑不了,就传送去清河城。赌局已经开了,他压的注是——赵恒不敢动手。
赌对了。
他回到城西密室,关上门,把那颗燃灵丹从枕头边拿起来,放在手心里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把药丸放回原处,从储物袋里掏出那瓶龙息雾,拔开瓶塞,又吸了一口。
冰凉的雾气从喉咙灌进去,在肺里炸开,灵力像决堤的水一样涌进经脉。
【消费:龙息雾x1(已购)】
【修为提升:筑基四层(8)筑基四层(16)】
再一口。
【修为提升:筑基四层(16)筑基四层(24)】
两口,涨了百分之十六。龙息雾还剩大半瓶,慢慢用,不急。
他把瓶塞塞回去,收好。盘腿坐在行军床上,闭上眼。灵力在体内运转,一圈一圈,从丹田出发,沿着《雷元诀》的经脉路线走遍全身。筑基四层的灵力比三层时浑厚了不少,在经脉里流动的速度也更快了,像一条大河,不再是那条小溪。
他一边运转灵力,一边在想一件事——穿越过来的时候,原身的记忆为什么那么完整?他不是那种“看完了一”式的穿越,他是“变成了那个人”式的穿越。原身的每一段记忆、每一种情感、每一个习惯,都在他的脑子里,像他自己的记忆一样真实。甚至包括原身对妹妹的感情——那种感情渗透进他的意识里,不强烈,但存在。像一滴墨水滴进水里,把整杯水都染淡了。
他想起妹妹的脸。不是他自己想起来的,是原身的记忆在作祟。
算了。不想了。
林荡睁开眼,从储物袋里掏出那枚从沈娘子那里买来的玉简,再次看了林渊的三场战斗。
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不是看招式,是看林渊的习惯。出剑之前有没有征兆?他的左肩会不会先动?他的重心在出剑的瞬间会偏向哪一边?第一场,出剑前他的左肩微微下沉了不到一寸,然后剑就出手了。第二场,左肩下沉了。第三场,也下沉了。不是每一次都沉,但大部分时候都沉。这是习惯,练了十几年形成的肌肉记忆。
林荡把玉简收好,站起来。
他需要在一天之内,把这个判断变成应对方案。
如果林渊真的来了,他真的和林渊面对面,林渊出剑的那一刻,他只要看到左肩一沉,就往右边躲。不是往左,是往右。因为林渊的剑是从右上往左下斜劈,往左躲,正好撞上剑刃。往右躲,能避开剑锋。
这是他在上辈子学到的——打架的时候不要凭本能躲,要用脑子。本能会让你往后缩,但往后缩是最慢的,而且容易摔倒。往侧边移,快,稳,而且方便反击。
林荡在密室里来回走了几圈,把动作在脑子里过了十几遍。然后他停下来,走到桌前,拿起炭笔,在那张地图上写下最后几行字。
策略:
1不主动出手。
2躲第一剑。
3用金刚镯挡第二剑。
4用天罡符封住他的前进路线。
5用阴雷珠逼他后退。
6拖到柳三娘出手。
备选方案:
1用燃灵丹,强行提升两个小境界。
2用传送符,撤去清河城。
3用超额消费卡,现场买东西,现场涨修为。
他把纸折好,塞进袖子里。
所有准备都做完了。接下来就是等。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一整天就这么过去了。林荡把东西全部收进储物袋,贴身放好,脱了鞋,躺在行军床上。
今夜睡个好觉。明天,暴风雨就来了。
天元城北门外的官道上,陆子明策马疾驰。
他已经跑了整整一天。从昨晚出发到现在,除了在马背上啃了两口干粮,几乎没有停过。胯下的马是客栈老板帮他借的,说是灵药商会的马,耐力好,跑三天三夜不歇脚。马是好马,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