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好骑手——大腿内侧已经被马鞍磨破了,每颠一下都在疼。
官道两边的树木飞快地往后倒退。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落到西边。他经过了三个城镇,每个城镇的城门都排着长队,但他没有排队,亮出无极宗的令牌直接穿行而过。
天黑的时候,他到了一个叫石河镇的地方。石河镇不大,只有一条主街,街上开着几家客栈和饭馆。陆子明在一家客栈门口勒住马,翻身下来,脚一落地,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骑马骑太久了,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他扶着马背站了一会儿,等腿上的血液循环恢复了,才把马拴好,走进客栈。
掌柜的正在柜台后面打瞌睡,听到门响,抬起头来。
“一间房。”陆子明把一块灵石拍在柜台上。
掌柜的看了一眼灵石,又看了一眼陆子明腰间的剑,连忙从墙上取下一把钥匙。
“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最安静。”
陆子明拿了钥匙上楼。他走进房间,关上门,把追魂剑从腰间解下来放在桌上。他没有脱衣服,直接倒在床上,闭上眼睛。
但他没有睡着。他在等。
等林渊的传讯。
林渊走的是另一条路,比他快,但路上要办一件事,所以耽搁了。按原计划,他和林渊应该在石河镇汇合,然后一起往南去天元城。
窗外的街道上传来说话声、脚步声、犬吠声,嘈杂又遥远。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在想一个人的名字——林荡。
那天在客栈门口,林荡把那枚令牌扔给他之后,说的那句话,他反复琢磨了几十遍。
“重要的是,你在我和林渊之间,有选择。”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挑拨离间?还是真的给了他一个选择?陆子明翻了个身,面朝墙壁。他想起林荡从袖子里抽出那张卡的样子——万宝阁的黑金卡,不是谁都能有的。一个炼气期的散修,万宝阁凭什么给他黑金卡?除非他有万宝阁想要的东西。那件东西是什么?是陈玄偷走的那块碎片?还是别的什么?
陆子明闭上眼睛。不行,不能想。想多了,就会觉得自己有路可退。而林渊这种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手下人觉得自己有路可退。
他翻了个身,强迫自己睡觉。
天元城,城南,仓库。
林荡没有睡觉。他盘腿坐在行军床上,双手搭在膝盖上,掌心朝上。灵力在体内运转,从丹田出发,沿着《雷元诀》的路线,一圈又一圈。他的呼吸很慢,很轻,像一条河在安静地流。
系统面板悬浮在黑暗中。
【宿主:林荡】
【当前余额:约80,000灵石(现金)+ 300,000灵石(透支额度)】
【修为:筑基四层(24)】
【功法:《雷元诀》(地阶下品,转化进度:23)】
还有百分之七十六的灵力没有转化到新功法的路径上。如果他强行用现在的状态去和林渊打,发挥出来的战力可能不到八成。
但燃灵丹能帮他撑过去。一个时辰内,修为临时提升两个小境界,灵力的浑厚度和爆发力都会大幅提升。代价是药效过后修为掉落一个小境界,三天内无法再突破。不算大。三天不能突破,但他有三天的缓冲。林渊不会在天元城待一辈子。只要撑过这两天,等他走了,他再慢慢补回来。
林荡睁开眼。
他不想再等了。
他站起来,推开密室的门,走到巷子里。月光照在青石板上,白花花的,像是铺了一层盐。天空很干净,没有云,星星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夜空。他抬头看着那些星星,想起上辈子在城中村的天台上,也看星星。那时候他觉得星星很远,这辈子觉得星星更远了。
他低下头,把储物袋打开,把那枚超额消费卡抽出来,握在手心里。
六十万。加上现金八万,他手里能动用的资金一共六十八万。六十八万灵石,够他从筑基四层冲到六层甚至七层。但他不打算现在花。他要等林渊来了再花,当着林渊的面花。让林渊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