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肩上。没有人惊慌,没有人乱跑。他们只是抬起头看了看洞顶,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他们已经习惯了。
陈东征站在观察口前,看着外面的火光。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很亮。他在等,等炮停了,等日军上来了,等他的机枪再次响起来。
一个士兵从坑道里探出头来,问他:“旅座,我们能活着回去吗?”
陈东征看着他。那个士兵很年轻,二十出头,脸上还有一道被弹片划伤的血痕。他的眼睛里有恐惧,有期待,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能。”陈东征说。“我答应你们,打完仗,我带你们回家。”
士兵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淡,像冬天的阳光,不暖,但亮。他缩回头,回到了坑道里。
陈东征转回头,继续看着外面。炮声还在响,大地还在颤。但他知道,他的兵还在,坑道还在,阵地还在。他不会让他们死在这里。他要带他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