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啊,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啥活不会干,上个厕所都能吐半天,脾气还大得没边。”
赵英华叉着腰,嗓门已经亮到半条巷子都听得见,“秦团长那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摊上这么个媳妇!”
人越围越多。
有人端着洗衣盆经过,也停下来听;有人本来都走过去了,又折回来。
“真的假的?”
“我还能骗你们?”赵英华拍着胸脯,“我赵英华什么时候说过假话?那程曦就是个大小姐脾气,自己屁都不会,就会使唤男人!”
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这也太骄纵了……秦团长好歹是个团长……”
“可不是嘛!”赵英华来劲了,嗓门又高了一度,“这种女人我见多了!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以为全天下都得围着她转。我话撂这儿”
她伸出手指,往空中一点:“不出一个月,秦团长准受不了她。这桩婚事,铁定得黄!”
“就是就是。”有人附和。
“秦团长怎么就摊上这么个……”
“哎你们说,她昨天闹到训练场,秦团长当场就拒了,结果回去一闹,又成了。这女人手段厉害着呢!”
赵英华见有人帮腔,更得意了,声调又拔高了一截:“手段?那叫手段吗?那叫不要脸!我跟你们说,就昨天晚上”
“秦团长!”
突然,有人猛地喊了一声。
顿时,所有人齐刷刷闭嘴,顺着那人的目光看过去。
秦岸站在巷子拐角处,手里拎着水桶。
军装袖口卷到小臂,手上还沾着水泥灰。
没人知道他站了多久。
赵英华的手指还戳在半空中,忘了收回来。
她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整条巷子安静得只剩水桶提手摩擦桶耳的吱呀声。
秦岸的目光从人群里扫过去,最后落在赵英华脸上。
他面无表情开口:“我自己要修的。”
声音不算大,但巷子拢音,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他顿了一下。
“程曦没有闹过我。一次也没有。”
他拎着水桶,从人群中走过去。
围在一起的嫂子们自动让开一条道。
没有人说话。
直到秦岸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人群才像解了冻一样活过来。
一个嫂子小心翼翼拉了拉赵英华的袖子:“英华,你不是说亲眼看见……”
“我、我”赵英华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旁边有人低声说:“人家秦团长自己都说了,是自己要修的。”
“那她刚才说的那些……”
几道目光落在赵英华身上。
赵英华的脸涨得发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天色彻底大亮,程曦被一阵嘹亮的军号声吵醒。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刺得她眯起眼睛。
可能是昨天建厕所太累了,她昨晚居然在这么硬的床板上睡得死死的。
她起身,还是腰酸背痛。
突然,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动。
方向,正好是她昨天费劲搭好的厕所那边。
程曦心里咯噔一下。
有要拆她的厕所?
她顿时急了,连鞋都来不及好好穿,慌慌张张就往门外冲。
她冲到院子就呆住了。
只见秦岸正蹲在厕所旁边注地砌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