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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章家书
吃过晚饭,肖子枫便迫不及待地回到房里写信。



他提起笔,蘸了墨,略一沉思,落笔写道:



“父母大人,儿子已逃离翎羽山庄,现正在芸水宫。宫主已收儿子为徒,这里的人都待我很好。儿子很安全,过得也开心,二老勿念。孩儿不在身边,请二老保重身体。过段时间,儿子就回家看望你们。枫儿拜上。”



写完,他将纸条细细卷好,塞进黑信鸽腿上的铜管里。



来到院外,双手一松,信鸽扑棱着翅膀飞入夜空,很快被月光吞没。



肖子枫站在那里,仰着头,久久没有动。



上官晓站在他身旁,轻声道:“会飞到的。”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期盼,也藏着一丝不安。



二人在石凳上坐了一会儿,各自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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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黑信鸽越过山川河流,一路向北,飞了十余日,终于进入塞外。



风沙漫天,天色昏黄。枯树林外,两道身影并肩而立。



左边那人肤色黝黑,像是从墨汁里捞出来的,连眼珠都是深不见底的暗色。右边那人却白得发亮,仿佛从没见过阳光,嘴唇泛着一层不正常的嫣红。



一黑一白,站在黄沙里,像两把出鞘的刀。



黑的是黑煞,白的是白煞。



黑煞从铜管中取出纸条,展开看了一眼。



“芸水宫收了男弟子。”



白煞凑过来,瞟了一眼,撇撇嘴:“那老太婆不是向来不收男弟子吗?这是破了例?”



“信上没说。”黑煞将纸条重新卷好,塞回铜管,一扬手,信鸽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白煞不解:“大哥,放走了?”



“留着它也没用。”黑煞望着信鸽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长年住在女人堆里,日后下山,难免要和各门各派打交道。若是传出点什么风流韵事……”



白煞眼睛一亮,凑近了些:“大哥,你是说……借他的手,把水搅浑?”



黑煞没有回答,嘴角却微微勾了一下。



“慢慢想。不急。”



白煞嘿嘿一笑,没有再问。他知道大哥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黑煞的影子漆黑如墨,白煞的影子惨白如纸。



两道影子落在黄沙上,像两把出鞘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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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日,信鸽终于飞抵点苍派。



欧阳燕正在院中晒被褥,忽见一只黑鸽落在檐下,腿上绑着铜管,心中疑惑,取下细看。



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却一笔一划写得认真。



欧阳燕看了三遍,眼泪无声地滑落。



“老爷!老爷!”她攥着信纸,跌跌撞撞地跑进书房。



肖佚江正坐在桌前看书,见她神色激动,心中一惊,慌忙起身扶住:“怎么了?”



欧阳燕将信递给他,手指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肖佚江接过信,匆匆看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孩子……总算平安了。”



他将信轻轻放在桌上,望着窗外暮色中的塞外黄沙,沉默了许久。欧阳燕伏在他肩头,无声地流泪。



窗外,风沙漫天,天色昏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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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两天,三天……半个月过去了,中秋节将至,可那只黑信鸽始终没有回来。



他有些着急,但有上官晓陪着,日子倒也不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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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佳节,芸水宫一片欢腾。



大厅里摆满了桌子,桌上放着各式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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