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天我都来。
有时候带果子,有时候带山泉水,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坐在他身边,跟他说话,或者不说话。
他开始习惯我的存在了。
一天我晚来了半个时辰,远远就听见他的声音。
“怎么才来!”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大圣爷,想我了?”
“放屁!”他吼完,又小声嘟囔了一句,“老孙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他不说话了。
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那天晚上,月亮升起来的时候,我靠在石壁上,忽然问:“大圣,你就不问问我,从哪儿来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闷闷地开口:“你想说自然会说。”
我转过头看他。
月光下,他的侧脸很安静,那双金睛火眼半阖着,看不出在想什么。
“我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我说。
“嗯。”
“比天边还远。”
“嗯。”
“我来的那个地方,没有妖怪,没有神仙,没有修炼,没有……法术。”
他睁开眼,看着我。
我笑了笑,“你信么?”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信。”
我愣住了。
“为什么?”
他别过脸去,闷闷地说:“不为什么。因为你说了。”
我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那天晚上,我靠着他脑袋旁边的石壁,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忽然想,好像山中的日子已经不那么难熬了。
只要他在。
我每天睁开眼,第一件事是想他。走在路上,看见好吃的果子,会想着给他摘。看见有趣的事,会想着讲给他听。有时候半夜醒来,看着窗外的月亮,也会想他在做什么?睡着了吗?有没有想我?
我不能忍受没有他的日子。
正如他也需要我的陪伴一样。
他不再问我“怎么又来了”。他开始习惯每天等我,习惯我带来的果子,习惯我坐在他身边絮絮叨叨。
有时候我晚来一会儿,远远就能听见他的声音,“小妖精,俺老孙都等你好久了!”
那声音里带着埋怨,也带着安心。好像只有看见我,这一天才算真正开始。
这天我下山去买生活用品,路上遇到一条蛇妖。
是条修炼了有些年头的蟒蛇,盘在路中间,吐着信子看我。我本想绕开,可它偏不让我走,也不知是看中了我的美貌,还是单纯想找茬。
我跟他打了一架。
打得不漂亮。我本就不擅长打斗,可偏生那蛇妖缠得紧,而且又听不懂人话,想忽悠都忽悠不了。我费了好大力气才脱身,手臂上被咬了一口,血糊糊的。
我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我得去。他在等我。
于是我捂着伤口,撑着去了。
走到山脚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远远就看见他东张西望的,像是在找什么。
听见动静,他猛地转过头来。
那双眼里的光,从焦急变成安心,又从安心变成愣住。
他盯着我的手臂。
“怎么弄的?”他问,声音里压着点火。
“没什么大不了。”我把袖子往下扯了扯,想遮住伤口,“路上遇到个小妖,打了一架。”
“小妖?”他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