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小妖能把你伤成这样?”
“就是一条蛇……”
话没说完,他就冷哼一声:“平时不修炼,光在这赖着我,活该打不过。”
我愣了一下,看着他。
他别过脸去,后脑勺对着我,语气还是硬邦邦的:“整天往这跑,也不干正事。老孙又跑不了,你急什么?就不能好好修炼修炼?这点道行,连条蛇都打不过,丢不丢人……”
我听着他絮絮叨叨,忽然有点想笑。
他在骂我。可骂人的话里,全是担心。
“大圣。”我开口。
他顿了一下,没回头。
“我没事。”
“谁管你有没有事!”他吼完,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开口,声音低了:“……把手伸过来。”
我愣了一下,伸出手。
他那只露在外面的手动了动,在自己脖子上揪了一下,他动作太快,我只看见他指尖捻着一根细细的东西。
金色的,在他指间发着微弱的光。
他把手伸过来,把那根东西递到我面前。
我低头一看。
是一根毫毛。
他的毫毛。
“拿着。”他说。
我伸出手,握住那根毫毛。
就在触到的一瞬间,一道温柔的金光从毫毛里涌出来,顺着我的掌心,流进我的身体。
那光暖暖的,所过之处,伤口的疼痛一点点消退,血止住了,皮肉也开始愈合。
我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臂,又愣愣地看着他。
他还在那儿别着脸,后脑勺对着我,一声不吭。
“大圣。”我轻声叫。
“……嗯?”
“这是……”
“没什么。”他硬邦邦地打断我,“一根毛而已,老孙多的是。”
我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根毫毛。它已经没有光了,可握在手里,还是暖的。
“你……”我开口,嗓子有点干,“这得消耗你多少法力?”
他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老孙的毫毛,拔一根长一根,不费什么。”
我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行了行了,”他皱着眉打断我,“叫你拿着就拿着,哪那么多废话?”
我识趣地闭了嘴,把毫毛小心翼翼地收进贴身的衣袋里。隔着布料,还能感觉到一点点的暖意。
他别过脸去,不再看我。
月光很安静。风也停了,连虫鸣都歇了。我靠在他脑袋旁边的石壁上,摸着手臂上已经愈合的伤口,忽然觉得这夜晚也没那么冷了。
“……你还疼不疼?”孙悟空忽然开口问。
“不疼了,”我说,“你那毫毛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他哼了一声,没接话。但那声哼里,分明带着几分得意。
我笑了笑,闭上眼睛。折腾了一天,确实有些乏了。眼皮越来越沉,意识一点一点往下坠。隐约听见他在说什么,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
“……蛇妖也打不过。笨得要死。”
我迷迷糊糊的冲着他笑。
“还笑?差点被人咬死了还笑。”他的声音凶了几分,“下次再遇到,你就跑。跑不过就喊,听见没有?”
“喊谁啊……”
“喊老孙啊!”他理直气壮地说,“老孙的名号报出去,什么妖怪不吓得屁滚尿流?”
我忍不住笑了,“好,”我说,“下次我喊‘我是齐天大圣罩的!’看谁敢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