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的手指间夹着那根小半截的白色粉笔,指尖轻轻一捻,一层细密的粉末在讲台射灯的光束里飘散开,像一团微缩的星云。
“上一场演示,你们看到了,体重差距、身高差距,在力学面前不是决定性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如果对方不止是块头大,而是真的会打呢?”
他把那根粉笔搁在讲台边缘,又从角落里拎起那把灰色的折叠椅。
“这个时候,你需要工具。”
他示意赵磊先下去。
赵磊的脸还有点红,是那种混杂着尴尬和兴奋的颜色。
他走下讲台的时候,脚步比上来时轻了许多,也没回后排,直接在第一排苏晚旁边空着的座位上坐了下来,抱着胳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讲台。
林宇没管他。
他面向全班,开始拆解手里的椅子。
“折叠椅展开,两根金属前腿的间距,通常在四十五公分左右,比成年男性的肩宽略窄。”
他单手举着椅子,做了一个向前推挡的动作,金属椅腿在空气中切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正面顶住的时候,它就是一面小型盾牌。对方无论是出拳还是抬膝,攻击空间都被极度压缩了。”
“卡嗒”一声,他将椅子合拢。
“折叠之后,它是一把不到三公斤的杠杆。椅面是着力面,椅腿是力臂。刚才我用它别开赵磊同学的手腕,施加的力矩,是他空手抓握时所需力量的四倍以上。”
黑板上,他随手写下了一个力矩公式: f x l。
“中学物理。”他补了一句。
然后,他重新拿起了那根粉笔。
全班的注意力,瞬间从那把看起来很有威慑力的折叠椅,转移到了那根脆弱得仿佛一捏就碎的粉笔头上。
“日常环境里,最容易被忽略的防卫工具。”
林宇把那根粉笔举高,白色的粉末又落下来少许。
“它很脆,一碰就断。但断裂面形成的尖锐棱角,可以在零点几秒内对人体的脆弱部位,比如眼睛、鼻腔,造成剧烈的刺痛感。”
“同时,粉笔灰进入呼吸道和眼睛,会造成短暂的视觉和呼吸干扰。”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你不需要把它当成武器来用,它的唯一作用,就是为你争取一到两秒的窗口时间。”
“然后,跑。”
他说着,从粉笔槽里又拿出了一根新的、完整的粉笔,在指间掂了掂。
“比如这样。”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
那是一个很奇特的动作,不是扔,也不是砸,更像是用前臂带动手指,完成了一次极具爆发力的鞭甩。
白色的粉笔头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直线。
教室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跟着那道白线转头。
“笃!”
一声闷响。
那根粉笔,精准地钉在了讲台斜后方墙角的一块软木公告板上。
整根粉笔没入了大半,只留下一个白色的尾巴,还在微微颤动。
教室里,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像是几十个漏了气的轮胎。
周昊的手机镜头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他差点吐出国粹,但硬生生忍住,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公告板距离讲台足有七八米远!
“乱来的啊。”
林宇甩了甩手,脸上带着一种他以前给初中生讲难题时才会露出的微妙笑意。
“日常生活中不要对人使用。但如果你在某个封闭空间里被人堵住了,桌上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