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攒下来的那点家底一夜之间全赔光。”
张国栋听着这些话,脊背贴着沙发靠垫,没有插嘴。
这些年他俩的默契就是这样。
陈千仞不爱说这种话,一年到头也说不了两三回。
但每回说的时候,张国栋就闭嘴听着。
“后来我就想着守成。别出事,别折腾,平平安安干到退休,对得起这份工资就行。”
陈千仞的手指停了下来。
“直到林宇出现。”
他转过头看着张国栋。
办公桌上的台灯把他的脸照出一半亮一半暗,眼窝的褶皱里藏着很深的疲惫,但那双眼睛本身是亮的。
“国栋,他让我明白一件事。”
“下定决心做一件事,其实没那么难。大不了最后结果就是一无所有。”
他垂下眼帘。
声音变得很轻,轻到张国栋必须屏住呼吸才能听清。
“可我本来就是一无所有。”
张国栋的喉咙动了一下。
他想说点什么,嘴唇都张开了,但没有发出声音。
办公室里只有那盏坏灯管还在不甘心地滋滋响着,窗外学生的笑闹声也渐渐远了,安静铺上来,把两个人裹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