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家庭奔波,依旧把她当成需要守护的妹妹,她却无法与哥哥相伴,无法感受手足相伴的温暖。
她想起妹妹龙玥,那个乖巧懂事、一心求学的小女孩,是全家人的牵挂,也是她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家人。她一直想着,等自己有出息了,一定要好好培养妹妹,让妹妹无忧无虑地读书,不用再像自己一样,受尽苦难,可如今,她自身难保,连给妹妹一点温暖、一点帮助都做不到。
一想到家人,龙龙的心底,便满是愧疚与思念。
她离家之时,立志要成才、要赚钱、要守护家人,要让家人过上好日子,不再受苦受累。可如今,她不仅没有实现自己的诺言,反而身陷绝境、身受重伤,独自在异乡忍受苦难,甚至还要瞒着家人,不让他们担心。
她不敢给家里打电话,不敢告诉家人自己的遭遇,怕妈妈担心落泪,怕爸爸焦虑自责,怕哥哥妹妹为自己牵挂。她只能强装坚强,在偶尔与家人通话时,故作轻松,告诉家人自己在厦门一切都好,工作顺利、生活安稳,让他们不必牵挂。
可挂断电话后,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思念与愧疚交织在一起,化作泪水,无声滑落。
这份对家人的牵挂与愧疚,成了她心底最深的软肋,却也成了她咬牙坚持、绝不放弃的最强动力。
佛家讲“父母是根,儿女是枝,根深方能叶茂,孝悌方能心安”,亲情是世间最割舍不断的羁绊,是她凡尘历劫的初心,也是她活下去、好起来的信念。她不能倒下,不能就此沉沦,她必须尽快康复,必须坚强起来,她还要回家,还要守护家人,还要完成自己对家人的承诺。
每当伤痛难忍、想要放弃之时,她便会在心底,一遍遍想起家人的脸庞,想起家人的温暖,想起自己离家时的誓言。
这份执念,如同黑暗中的一束光,照亮了她灰暗的疗伤岁月,支撑着她熬过一次又一次的痛苦,对抗一次又一次的绝望。
除了对家人的思念,她也在独自疗伤的寂静时光里,静下心来,反思过往,参悟心性,以儒释道三教智慧,渡己安心。
她以儒家之心,坚守“修身齐家”的初心,深知唯有自己强大起来,方能守护家人,唯有坚守本心、坚韧不拔,方能不负家人的期盼,不负自己的初心。她克制自己的负面情绪,沉淀自己的心性,不抱怨、不沉沦,在苦难中修身,在伤痛中立德。
她以道家之心,顺应“祸福相依”的天道,明白伤痛与苦难,皆是天道对她的淬炼,是宿命对她的考验。人生无常,祸福相伴,不必因眼前的苦难而焦虑绝望,不必因身体的伤痛而自怨自艾,顺应自然,静心休养,坚韧自持,方能等到苦尽甘来的那一天。
她以佛家之心,秉持“慈悲渡己”的理念,视这场伤痛与苦难,为前世业力的修行,为凡尘渡己的必经之路。她原谅世间的冷漠与不公,放下心底的委屈与不甘,以慈悲之心对待自己,以平和之心面对苦难,放下执念,安心疗伤,渡己方能渡人。
寂静的阁楼里,没有喧嚣,没有纷扰,只有她与自己的内心对话,与三教智慧相融。
对家人的牵挂,让她有了坚持的信念;三教智慧的浸润,让她有了渡己的安心。
身体的伤痛依旧,可她的内心,却在这场独自疗伤的历程中,渐渐沉淀、渐渐强大,不再迷茫、不再绝望,眼神愈发坚定,心性愈发沉稳。
四、冷眼自守,不堕风骨
独自疗伤的日子,除了要忍受身体的剧痛、心底的思念,还要面对世间的冷眼与疏离,承受着底层市井的现实与残酷。
苏晓每日要摆摊谋生,无法时刻陪在龙龙身边,大部分时间,阁楼里只有龙龙独自一人,无人照料、无人问津。
城中村的住户,大多是底层打工人,彼此之间少有交集,大多自顾不暇。得知龙龙身受重伤、独自静养,不仅没有人伸出援手、给予照料,反而多了许多冷眼与非议。
有人觉得她是惹是生非,才落得如此下场,对她避之不及,生怕被她拖累;有人在背后议论纷纷,说她年纪轻轻、身有残疾,日后注定一事无成,言语间满是嘲讽与轻视;还有人,见她孤身一人、体弱多病,更是刻意刁难,故意制造噪音,打扰她静养,全然不顾她是一个重伤之人。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在这座小小的城中村,展现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