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手脚麻利地将信件、包裹、木盒分门别类装进几个竹筐里,抬起来,跟在真玄身后,沿着青石甬道朝破妄禅院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僧人纷纷侧目。
“真玄师叔这是......搬了多少东西?”
“听说是四个月积累的信件,驿站的柜子都塞满了。”
真玄表面上充耳不闻,步伐平稳,面色如常。
实际上想的是高低得去搞一条储物腰带了,不然出去杀人还背个包,一点高手风范都没有。
回到破妄禅院,三个弟子将竹筐抬进禅房,按照真玄的指示分门别类放好。
信件放左边桌上,包裹放右边地上,木盒放中间,请柬单独放一边。
分完之后,三人躬身行礼,退了出去。
真玄关上门,在蒲团上盘膝坐下,目光扫过这三堆东西。
最先拿起来的是一封厚实的信笺,信封上写着“真玄大师亲启”六个字,笔力遒劲,墨色浓郁,一看颇有些书法大家的感觉。
信封的右下角盖着一个朱红色的私章,上面刻着“崔文则印”四个篆字。
太原崔家。
真玄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展开来细看。
崔文则的字写得极好,每一笔都沉稳有力,字里行间透着一种世家大族特有的从容与矜持。
信上说,如远在秘境中表现优异,崔家上下都很欣慰,多谢真玄大师教导有方。
“如远这孩子,从小便与家中其他子弟不同。”崔文则写道:
“他心思细腻,观察力远超常人,此乃天赋,亦是负担。
能拜入大师门下,是他的福气。
还望大师严加管教,不必因崔家的面子而有所顾忌。”
真玄看到这里,嘴角微微翘起。
这个崔文则,说话倒是实在。
不像有些世家,把孩子送进来就指望着师父捧着、供着、当祖宗一样伺候着。
崔文则这话说得明白:该打打,该骂骂,别客气。
信的末尾,崔文则话锋一转:“听说大师喜欢各类前朝秘闻,崔家藏书阁中尚有一些孤本残卷,待整理完毕,便派人送来。大师若有其他需求,请尽管开口,崔家上下必当尽力。”
真玄的目光在这行字上停了一瞬。
前朝秘闻。
这东西他确实喜欢,闭关那一个月看得最入迷的就是那本《疑案录》。
崔家不愧是太原大族,藏书中居然有孤本残卷,这倒是意外之喜。
当然,其实他想的更多的还是通过这些秘闻野史找一下融丹期以上的秘密。
他将崔家的信折好,放在一边,又拿起第二封信。
信封上写着“雪山剑派岑白衣拜上”几个字,笔迹清瘦飘逸,如行云流水。
他拿起雪山剑派岑白衣的信。
信封上的云纹剑标是用银粉绘制的,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拆开封口,抽出信纸。
岑白衣的字清瘦而有力,笔画之间带着一股凌厉的剑意,像他这个人一样。
白衣长剑,独来独往,从不拖泥带水。
信的开头没有客套,直接写道:“真玄大师,岑某欠你两个人情。”
然后分两段。
第一段说破庙之事,他门派那三个不成器的弟子沈若晴、赵行远、苏婉清,若不是大师出手,早已葬身在黑风三煞的刀下。
雪山剑派上下,铭记于心。
第二段说剑川路之事,他师弟韩秋白跟随大师在剑川路征战数月,不仅毫发无伤地回来了,修为还精进了不少。
韩秋白回山之后对大师推崇备至,说他这辈子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