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
林默停下手里的动作。
“赵大人说笑了。”
林默的声音干巴巴的。
“你也是凭荐举入仕的。”
赵赞礼打量着林默洗得发白的绿袍。
“在太常寺待了两年,还是个九品赞礼郎。
这次吏部抽调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就不去托托人,谋个外放的差事?”
“下官愚钝,全听朝廷安排。”
这八个字一出,值房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嗤笑声。
赵赞礼恨铁不成钢地指着林默。
“你这个人,怎么一点上进心都没有!”
赵赞礼声音拔高了几度。
“男儿在世就该建功立业,你整天在这清水衙门里擦桌子扫地,难道想当一辈子九品绿头巾?”
林默依然低着头,一言不发。
上进心?
林默在心里疯狂冷笑。
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
上一个有上进心的,皮还在户部门口的照壁上挂着呢。
前朝的那些旧臣有上进心,结果全家流放三千里。
“朽木不可雕也。”
赵赞礼鄙夷地摆了摆手。转身走回炭盆边。
“他要是能外放,母猪都能上树。”刘主事跟着附和了一句。
林默转过身,拿起抹布继续擦桌子。
他把桌角的灰尘一点点擦干净。
他确实很想外放,但他绝对不会主动去求。
绝对不能有任何钻营的举动。
老朱最恨官员结党营私,最恨官员挑肥拣瘦。
如果自己跑去吏部活动,或者去找钱寺丞毛遂自荐。
这件事一旦被检校记在小册子上,送到朱元璋的案头。
老朱会怎么想?
这个林谨之竟然不想在京城待着,他是不是嫌弃朕的京城?
他是不是想去地方上当土皇帝鱼肉百姓?
只要老朱有了这个念头,林默的下场绝不会好到哪里去。
所以不能求,只能等。
等机会自己砸到头上。
他开始暗中观察吏部外放官员的标准和流程,把每一条规定都刻在脑子里。
如果等不到,那就继续在太常寺里装木头人。
此时。
太常寺的后堂内。
钱寺丞正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眉头紧锁。
他的面前放着两份文书。
一份是吏部的公函,要求太常寺推举两名品行端正的官员外放。
一份是太常寺的人员名册。
钱寺丞拿起朱砂笔,在名册上圈圈画画。
推举官员外放,这可是个得罪人也容易受牵连的活儿。
洪武朝实行举主连坐制。
如果他推举的人去地方上贪赃枉法。
或者办事不力被皇上砍了。
他这个举荐人也要跟着吃挂落。
轻则降级,重则同罪。
钱寺丞的目光在赵赞礼的名字上停留了一下。
他冷哼一声,把笔移开。
赵赞礼那点小心思他早就看透了。
这小子油滑,爱钻营,做事又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