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放去地方,不出三个月。
绝对能惹出乱子来,到时候顺藤摸瓜查到自己头上,得不偿失。
刘主事也不行,这人嘴上没把门。
喜欢议论朝政,迟早是个惹祸的根苗。
钱寺丞的目光在名册上一路往下扫。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一个名字上。
林默,林谨之。
钱寺丞脑海中浮现出林默那张木讷老实毫无表情的脸。
这小子在太常寺待了两年,干的活最多,挨的骂最少。
算账从来不差一文钱。
祭祀流程倒背如流,虽然偶尔会犯点左右不分的低级错误。
但大是大非上绝对稳妥。
最关键的是,这人没有野心,没有后台,甚至没有脾气。
像个只知道干活的哑巴。
如果把林默推举出去,放到地方上去当个县丞或者主簿。
这小子绝对不敢贪污受贿,也绝对不敢鱼肉百姓。
他只会像在太常寺一样。
把上面的交代下来的事情办得滴水不漏,然后缩在角落里当木头人。
绝对不会给自己惹麻烦。
钱寺丞越想越觉得靠谱,这简直是完美的举荐人选。
他拿着朱砂笔,在“林默”这两个字上轻轻点了一下。
笔尖悬在半空,还没有落下。
他还在犹豫。
如果把林默送走了。太常寺里那些繁琐的账目。
那些没人愿意干的杂活,谁来干?
用顺手的工具人,一旦扔掉,再找一个可就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