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社。
结果呢?
自己扛着这两筐死沉的破布,一路狂奔抄近道跑到城西。
就为了看这个九品官为了省一文钱,蹲在地上跟一个泼妇吵架?
深藏不露?
这分明就是个穷酸入骨的铁公鸡!
“成交!五文钱拿走拿走!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遇到你这么个抠门的官爷!”
胖大婶最终败下阵来,一把夺过林默手里排出的五枚铜钱,像赶苍蝇一样挥着手。
林默小心翼翼地把那个带着微小瑕疵的粗瓷碗揣进怀里。
“多谢掌柜的。”
他憨厚地笑了笑,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转身,踏上回家的路。
在路过那个布摊时,林默的步伐不快不慢。
他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往检校的方向瞥一眼。
回到城南偏僻的小院。
推开门,插上顶门棍。
林默将那个五文钱买来的粗瓷碗放在桌子上。
屋子里没有点灯。
他在黑暗中坐了下来,双手用力地搓了搓有些僵硬的脸颊。
危险。
极度的危险。
虽然今天的试探,自己用抠门和无趣暂时敷衍了过去。
但这并不代表检校会就此撤走。
只要老朱心里的那一丝疑虑没有彻底打消,这些暗卫就会像附骨之疽一样,永远潜伏在他的周围。
林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知道,自己不能有任何改变。
必须把这种木讷、老实、吝啬、刻板的形象,刻进骨血里。
绝对不能露出任何一点属于现代人的聪明才智,不能表现出任何对朝政局势的预判。
哪怕是一句看似无心的感慨,都有可能成为要命的把柄。
林默在黑暗中无声地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被皇帝盯上的感觉,真他娘的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