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朕的密旨给亲军都尉府。”
“暗线别撤,给朕继续盯着这个林谨之。”
老朱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精光。
“不要惊动他,朕倒要看看,他这块无欲无求的木头,究竟能在这潭浑水里装到什么时候。
若是他真能一直这么病下去,朕日后,自有大用。”
“奴婢遵旨。”太监总管领命,倒退着出了暖阁。
同一时间。
应天府,太常寺。
甲字库内。
林默正坐在一堆发霉的竹简中间,手里拿着一块破布,慢条斯理地擦着桌子。
“阿嚏!”
他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林默揉了揉鼻子,紧了紧身上那件单薄的夏布官袍。
“这天也不冷啊,怎么还打起寒颤了?”
他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
目光扫过桌子上那本已经核对完毕的夏至祭祀名册,林默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三个月来,他把“石头人”的扮演推向了巅峰。
每天除了干活就是闭嘴。
遇到赵赞礼那帮人聊八卦,他就捂着肚子去茅厕。
虽然背上了一个“肾虚”、“愚笨”的骂名,但换来的却是前所未有的安稳。
钱寺丞彻底把他当成了一个没有威胁的算账机器。
同僚们彻底把他当成了毫无乐趣的隐形人。
在这个因为科举重启、吏部抽调而人心浮动的五月,太常寺里几乎所有人都在找门路、托关系,想要谋个外放的肥差。
只有林默,雷打不动地在库房里扫地算账。
“苟得好,苟得妙,苟得老朱找不到。”
林默在心里美滋滋地哼了一句自编的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