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特来上交大人。”
钱寺丞放下茶盏,瞥了一眼纸上的银锭。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银子?”
钱寺丞抬起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林默。
这太常寺里大大小小的官员,谁私底下没有点见不得光的小进项?
哪怕是扫地的杂役,在院子里捡了几个铜板,也是偷偷揣进自己兜里。
你一个穷得连粗瓷碗都要买残次品、整天吃霉米饭的九品赞礼郎。
在无人知晓的库房里捡了五钱银子,竟然用纸托着跑来上交?
“你捡的?”钱寺丞语气古怪。
“是。”林默连连点头。
“周围可有旁人看见?”
“并无旁人,只有下官一人。”
钱寺丞靠在椅背上,彻底被气笑了。
他上下打量着林默,仿佛在看一个出土文物。
“林谨之啊林谨之,本官该说你什么好?”
钱寺丞指着那块银子。
“这银子,够你买两个月的口粮了。
既然没人看见,你自己收着便是,跑来这里搅扰本官作甚?
难道还指望本官给你发个嘉奖的文书不成?”
“下官不敢!”
林默立刻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腰弯得更低了。
“下官虽然家境清寒,但也懂得不义之财不可取。
这银子来路不明,万一是哪位同僚或者杂役不小心遗落的买米钱,人家还指望着这钱救命呢。
再说了……”
林默挠了挠头,露出一丝怯懦的傻笑。
“不是下官自己挣的钱,下官拿着觉得烧手,半夜容易做噩梦。
恳请大人将此物充公,或者在院子里贴个失物招领,下官这心里也就踏实了。”
钱寺丞看着林默那张油盐不进的木头脸,无奈地摆了摆手。
真是个无药可救的死心眼。
这种人,饿死在街头都不新鲜。
“行了行了,本官知道了。放这儿吧,我会让老李头去问问是谁掉的。”
钱寺丞嫌弃地指了指桌角。
“多谢大人成全!下官告退!”
林默将草纸放在桌角,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倒退着出了值房。
走在院子里,林默感觉浑身轻松。
这颗雷算是排掉了。
他用事实向不知道存不存在的潜伏证明了一点:
我林谨之不仅脑子不好使,胆子也极小,而且对钱财有着常人无法理解的恐惧。
半个时辰后。
太监总管站在御案旁,正在低声复述亲军都尉府刚刚送进来的密报。
“……那林默发现银子后,碰都没敢碰,直接找了两根破竹条,把银子夹在一张纸上,端着就去找了钱寺丞。”
太监总管说到这里,自己都没忍住,嘴角稍微扯动了一下。
“他跟钱寺丞说,不是自己挣的钱,拿着烧手,晚上会做噩梦,非要钱寺丞写个失物招领。”
暖阁里安静了片刻。
朱元璋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御案上。
他没有像钱寺丞那样露出鄙夷的神色。
相反,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赞赏。
“五钱银子,确实不多。”
朱元璋背负双手,声音低沉。
“这满朝文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