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之内九族消消乐还差不多!
他知道,自己现在必须给出回答。
不仅是给吴长史回答,更是给头顶上那个无处不在的大明皇帝回答。
林默缓缓抬起头。
他没有看吴长史,而是直视着前方一面空白的墙壁。
他挺直了原本一直佝偻着的脊背,脸上的怯懦和愚钝在这一刻被一种近乎偏执的死板所取代。
“吴长史。”
“下官是朝廷的官,食的是大明的俸禄。”
“下官这脑子笨,听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规矩。下官……只听皇上的话。”
林默咬字极重,一字一顿。
“皇上让下官核账,下官就核账。
账目对不上,下官就不敢盖印。
除此之外,下官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敢做。”
这番话一出,整个清吏司值房仿佛被抽干了空气。
所有人连呼吸都停滞了。
周德安站在远处,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林谨之疯了吗?
他这是在拿皇上压胡惟庸!
在这应天府里,谁不知道胡惟庸现在权倾朝野,连皇上都要让他三分?
这小子竟然敢当着中书省长史的面,把话说得这么绝!
吴长史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眼神如同看着一个死人。
“林照磨,你确定?”
吴长史直起身子,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机,
“在这应天府,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人,从来活不长。
胡参政的面子,你也敢驳?”
林默又恢复了那副缩脖子的怂样。
他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十分的无奈和委屈。
“下官愚钝,只懂得这个死理。皇上没发话,下官实在是不敢通融啊。”
“好!好一个只听皇上的话!”
吴长史怒极反笑。他一把抓起桌上那封没有拆开的信,塞回袖子里。
“林谨之,你给我等着!
我倒要看看,你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能在这户部里硬到几时!”
说完,吴长史猛地转身,拂袖而去。
那重重的脚步声,比来时更加急促,带着满腔的怒火。
直到吴长史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户部大院的月亮门外,清吏司值房里才重新响起了一阵粗重的喘息声。
林默一屁股跌坐在那张破旧的椅子上。
“我艹了!”
林默在心里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我是不是装过头了?那可是胡惟庸的人啊!当朝第一权臣啊!我就这么当面打他的脸?”
“今天晚上散衙回家的路上,我不会真的被套上麻袋,绑上石头沉进秦淮河吧?”
林默越想越害怕。
他甚至开始盘算,今晚干脆别回城南小院了,直接睡在户部的库房里,好歹这里有金甲卫士站岗。
“林……林兄……”
一个颤抖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陈珪端着紫砂壶,像只受惊的老鼠一样贴着墙根溜了过来。
他探出半个脑袋,看着瘫在椅子上的林默,脸上的表情比见了鬼还要惊恐。
“林兄,吴长史怎么气冲冲地走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