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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苦笑了一声,脱下官靴,直挺挺地躺在硬木板床上。
“我要当新郎了。”
林默觉得这句话从自己脑子里蹦出来,荒谬得简直像是个冷笑话。
在这随时可能因为一笔账、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被剥皮实草的洪武朝。
“我不想当新郎。”
林默咬着牙,在黑暗中无声地呐喊。
“我只想苟命。”
窗外传来更夫敲击梆子的声音。
“笃——笃——笃——”
三更天了。
可他还是睡不着。
只要一闭上眼睛,他就能看到一个穿着凤冠霞帔的女人,手里拿着一本记录了他所有言行的锦衣卫密折,微笑着向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