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判官盯着谢必安,眼神变了。
从怀疑变成了……警惕?
“你说有人在你脑子里放了东西?”
“只是猜测。”
谢必安说:
“不然没法解释。我一个普通人,没学过这些,凭什么会?”
崔判官沉默。
过了很久,他才重新坐下:
“你可知,你这话意味着什么?”
“不知道。”
“意味着……”
崔判官一字一句:
“地府可能被人动了手脚。”
谢必安心头一跳。
老崔,你终于发现了?
但他脸上不动声色:
“大人,我只是随口一说。”
崔判官抬手制止他:
“不,你说得对。”
他站起来,走到殿侧的一排书架前,从最上面取下一个落满灰尘的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面铜镜。
巴掌大,锈迹斑斑。
崔判官把铜镜递给谢必安:
“拿着。”
谢必安接过。
铜镜入手冰凉,比他想象的重。
镜面上模糊一片,照不出人影。
“这是业镜。”
崔判官说:
“能照出一切虚妄。你若是被动了手脚的人,这镜子会照出你脑中的东西。”
谢必安看着手里的铜镜。
业镜。
他当然认识。
这是地府至宝,能照出一个人的前世今生。
他拿着镜子,对准自己。
镜面上,模糊的铜锈开始流动,像水波纹一样散开。
然后……
什么都没有。
镜子里只有一张脸。
他自己的脸。
二十三岁,普通长相,眼神平静。
崔判官凑过来看,眉头皱起:
“怎么会……”
谢必安也看着镜子。
他明白为什么照不出来。
因为这具身体是凡人的,脑子里的记忆也是原主的。
他的“真身”,不在这里。
崔判官拿回镜子,反复查看,喃喃自语:
“业镜不会出错……难道你真的只是普通人?”
谢必安没说话。
崔判官把镜子放回盒子,重新看向他:
“今日之事,不可外传。”
“是。”
“你回去吧。明日继续当值。”
谢必安拱手行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崔判官突然叫住他:
“等等。”
谢必安回头。
崔判官盯着他,眼神复杂:
“你方才说的那些……只是猜测?”
“只是猜测。”
崔判官沉默了几秒,挥手:
“去吧。”
谢必安推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