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家有什么关系?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王馥珍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面色凝重地说:
“你不知道也正常。那都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还没你呢。”
“沙瑞金……他小的时候,还在咱们家住过一段时间!”
“咱们家对他,是有一段养育之恩的!”
“只是后来他离开了,这么多年过去,世事变迁,联系就慢慢断了,也没怎么走动过。”
“养育之恩?”
陈海瞪大了眼睛,这个消息太过意外。
“这……这都多少年没联系了,人家现在可是堂堂的省委书记,日理万机,还能记得几十年前的事,还能认咱们这份情吗?”
陈海心里完全没底,甚至觉得母亲是不是急糊涂了。
王馥珍的眼神却异常坚定,这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决绝:
“认不认,总得试试才知道!这是唯一的希望了!难道你还有什么其他更好的办法吗?”
“难道眼睁睁看着你爸在里面受苦,等着被判刑不成。”
她猛地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
“走!陈海,你开车带我去!带我去省委!咱们现在就去找沙瑞金书记!”
“我相信,只要他知道了,念在当年的情分上,他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陈海看着母亲决绝的眼神,又想到父亲在拘留所里的处境和高育良冰冷的拒绝,他知道,母亲说得对,这确实是他们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可能还有一线生机的途径了。
尽管希望渺茫,但总比坐以待毙强。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妈,我带您去!”
母子二人不再犹豫,立刻起身。
王馥珍简单整理了一下仪容,陈海搀扶着她,快步走出家门,上了车。
车子启动,驶出养老院宁静的院落,汇入车流,朝着汉东省权力中心——省委大楼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窗外,城市的景象飞速掠过,陈海紧握着方向盘,手心微微出汗,心中充满了对未知结果的忐忑和一丝微弱的期盼。
下午,汉东省政府大楼,省长办公室内,李昭明和高育良相对而坐。
高育良将上午询问李达康和赵东来的详细过程,包括赵东来交代的内容以及提交录音笔的情况,原原本本地向李昭明做了汇报。
他最后补充道:
“昭明省长,现在的情况基本就是这样了。”
“赵东来提供的那支录音笔,已经送去进行司法鉴定,按流程,估计今天晚上就能出结果。”
李昭明微微点头,目光沉静:
“这么说来,李达康的命运,已经注定了。”
“双规、双开,然后接受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