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肯定地回答:
“没错。他的行为属于严重的玩忽职守和滥用职权,并且造成了工人死亡的严重后果。”
“如果按照正常的法律审判流程,他坐牢是百分之百的,而且刑期不会低于五年。”
李昭明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权力,真的是一把双刃剑啊。”
“李达康那种过于狭隘、急功近利的政绩观,其实早就为他今天的结局写好了剧本。”
他停顿了一下,话锋一转。
“至于赵东来,这次可以酌情从轻发落。”
“一来,他在大风厂现场指挥,当机立断击毙王文革,避免了更大的灾难,有一份功劳。”
“二来,他在面对组织调查时,最终选择了坦诚交代,没有顽抗到底,这证明他并非完全无可救药。”
高育良略作思考,点头认同:
“昭明省长,您说得非常对。”
“惩前毖后,治病救人,针对的就是赵东来同志这样犯了错误,但能知错悔改的人。”
“我的建议是,开除赵东来的公职,保留他的党籍,另行安排使用。”
“至于具体安排到什么岗位,我们可以再研究,您看这样是否可行?”
李昭明温和地笑了笑,似乎早有打算:
“他的岗位倒不用研究了,人民公安大学那边已经表达过意向,有意聘请东来同志去担任副教授,到学校任教。”
“东来同志在公安部也是挂了名的刑侦高手,业务能力毋庸置疑。”
“只可惜,摊上了李达康这样的领导,没能坚守原则,否则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就让他脱离这些复杂的政治漩涡吧,回归本心,把他那一身本事和经验,传承给莘莘学子吧,也算发挥所长。”
高育良听后明显怔了一下。
人民公安大学是公安部直属的最高学府,与部里的关系极其密切。
这样的机构,绝不会轻易聘请一个像赵东来这样刚刚犯下重大错误、政治生命终结的人。除非……
他若有所思地抬眼看了看上方,试探着问道:
“昭明省长,是不是……有人帮赵东来说过话了?”
李昭明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没错,是公安部的孙副部长。”
“零九年的时候,赵东来参与破获了一起部里挂牌督办的重大疑难案件,表现突出,受到了公安部的嘉奖。”
“那个案子就是孙副部长主抓的,他对赵东来的能力一直比较赏识。”
“所以,这次也就伸手拉了他一把,算是给他安排一个安稳的去处,让他下半生有个着落吧。”
高育良了然地点点头,彻底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原来是这样。”
“昭明省长,我明白了,请您放心,后续的手续我会安排妥当。”
“另外,我还要向您汇报一件事。”
“不久前,省检察院反贪局的陈海联系我了。”
“他已经知道他父亲陈岩石被光明区分局关押的事情,正在四处托人活动。”
“他打电话给我,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让我干预公安的正常执法,把陈岩石放出来。”
“我当场把他臭骂了一顿,直接挂了电话。”
高育良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我随后安排人留意了一下陈海的动向。”
“情况果然和您之前预料的一样,他开车带着他母亲王馥珍,直接去省委了。”
“估计这会儿人已经快到了,就是不知道接下来,沙瑞金同志会如何选择。”
李昭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