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遗诏……”
嬴政的嘴角在黑暗中弯了一下。
咬钩了。
偏殿内。
赵高站在案前,面前铺着那份备案绢帛。
他的手里握着笔,笔尖悬在绢帛上方,一滴墨汁缓缓聚成形。
梦见扶苏。
陛下在这个时候提扶苏,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他在考虑把皇位传给扶苏。
第二种,他在试探赵高的反应。
如果是第一种,那一切都还来得及。
扶苏远在上郡,诏书还没有发出,只要陛下驾崩的速度足够快……
赵高的笔尖落在了绢帛上。
他在扶苏的名字后面,添了一行极小的字。
墨迹干透之后,他把绢帛折好塞回袖中,走到窗前往正殿的方向看了一眼。
殿门紧闭。
帷幔不动。
但赵高总觉得那扇门后面的人,此刻正睁着眼看着他的方向。
他转身走回案后坐下,从另一个袖口里摸出一小截竹筹。
竹筹上刻着一个字。
急。
他把竹筹交给等在门口的心腹。
“追上去咸阳的那个人,告诉他……”
赵高的声音压到了最低。
“把周章手里的东西,提前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