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从天意里悟出来的。”
嬴政没有多解释天意是什么意思,李斯也没有追问。
他不需要追问。
李斯跟了嬴政二十年,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
嬴政说是天意,那就是天意。
“臣会把关中试点的方案在十日内呈上来。”
李斯躬身。
嬴政点了下头,手指从案沿上移开。
“还有一件事。”
“陛下请讲。”
“赵高案收尾之后,中车府裁撤了,符玺文书的管理权归到你这里来了,你手底下的人够用吗?”
李斯想了一下。
“不够。”
“缺多少?”
“中车府原有属吏二十七人,赵高的人被清了十一个,剩下的还需要逐一甄别,臣估计能用的不超过十人。”
“空缺的位置你自己补。”
嬴政的手指在案面上叩了一下。
“朕只有一个要求,补进来的人必须是你亲自审过的,名字和履历先报到朕这里过一遍。”
李斯的喉结动了一下。
“臣明白。”
嬴政站起身,走到帘缝旁边,朝外面看了一眼。
午后的日光已经从宫墙顶上往下移了,影子拉长了不少。
“今天先到这里,三级行政的方案你回去拟,拟好了拿给朕看。”
李斯站起来,退了两步,转身往殿门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嬴政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
“李斯。”
李斯回过头。
嬴政站在帘缝旁边,半张脸被日光照着,另外半张在暗处。
“今天朝会上朕说大秦没有病,这话是说给百官听的。”
嬴政的声音沉了下来。
“但大秦确实有病,病在制度上,病在根子上。”
嬴政的手指搭在帘布的边沿。
“朕要治这个病,你是朕的刀。”
李斯的手指在袖口里渐渐收紧,随之深深地躬下身去。
“臣,甘为陛下刀。”
殿门合上,脚步声沿着廊道远去。
嬴政转身走回矮案后面坐下,从案角拿起那根封好的竹筒,在掌心里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