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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体又痉挛了一下,牙齿从枕头的布料上松开了,嘴角渗出一线口水混着血丝,是咬破了舌头。
她的眼睛睁了半条缝,瞳孔散着,焦距在嬴政的脸上转了两三圈才聚拢。
“政……哥……”
声音碎成了几截,从齿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漏。
嬴政的手掌按着她的肩膀,能感觉到她肩头的温度比正常人高了不止两分。
“哪里疼?”
她的嘴唇颤了两下,没有回答。
嬴政的声音沉了下去。
“朕问你,哪里疼!”
她的手指从左臂上松开了一根,指了指膝盖,又指了指左臂,最后指了指肋骨的位置。
三个地方。
嬴政的手从她肩膀上移开,转身朝门口吼了一声。
“蒙毅!”
甬道里脚步声响起来,蒙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叫夏无且,现在!”
蒙毅看了一眼榻上蜷成一团的林小满,脸色变了,转身快步往甬道另一头跑。
嬴政回过身来,从地上捡起大氅盖到她身上。
他蹲在榻边没有站起来,手掌按在她后背上,能感觉到她脊椎两侧的肌肉在一阵一阵收缩,非常僵硬。
她又开始抖了,比方才更厉害,牙关打着颤,嘴唇上咬出了两排白印。
“忍不住就喊出来。”
嬴政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
她的眼睛闭着,嘴角往上弯了一下,弯的很短,牵动了嘴唇上破皮的位置,又渗出一点血。
“政哥……我没事……就是有点……不太舒服……”
她说这几个字的时候,每个字之间都隔着好几息的喘。
嬴政按在她后背上的手掌收紧了一分。
“你管这叫有点不太舒服?”
她没有接话,身体又痉挛了一下。
这一次比前面几次都猛,整个上半身弓了起来,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啪往下掉。
嬴政的右手从她后背上移到了她的后脑勺上,掌心按着她的头发,把她的头按在枕面上,不让她乱动。
“别动,夏无且马上到。”
她的牙关还在打颤,呼吸急促到嬴政能听见她每一次吸气时胸腔里发出的嘶嘶声。
脚步声从甬道里传过来,夏无且挎着药箱跑进了偏室,后面跟着蒙毅。
夏无且跪到榻边的时候手里已经攥着银针了,他看了一眼林小满的状态,脸上的血色退了一半。
“陛下,臣先下针,镇住她的经脉。”
嬴政把手从她头上移开,让出了位置。
夏无且颤着手在她后颈和肩背上扎了七根银针,针尾在烛光里微微颤动。
她的身体在银针刺入的那一刻猛的绷直了,然后慢慢松了下来。
痉挛的频率从一息一次变成了三息一次,五息一次,最后变成了偶尔抽动一下。
她的呼吸渐渐平了,急促的喘息变成了深而沉的吐纳,胸口的起伏幅度小了。
夏无且从药箱里取出一包研好的粉末,用水调了半碗,端到她嘴边。
“姑娘,喝了这个,今夜能好过些。”
林小满的手抖的厉害,伸了两次没够到碗沿。
嬴政伸手把碗接了过来。
他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把她的头微微抬起来,另一只手把碗送到她嘴边。
药汁流进她嘴里,她咽了两口,呛了一下,又咽了两口。
整碗灌完之后嬴政把碗递给夏无且,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