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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3章 到底是谁告的密?
回到剿匪司令部,李宇轩把军装往椅背上一搭,坐到办公桌后面,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他把茶碗放下,看着站在面前的几个人——胡琏、李弥、张灵甫、谢晋元、戴笠。五个人站成一排,表情各不相同。胡琏低着头,李弥望着天花板,张灵甫面无表情,谢晋元皱着眉头,戴笠拿着手帕擦额头上的汗。



“都说说吧。”李宇轩靠在椅背上,“到底是谁把消息告诉校长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窗外传来弄堂里收破烂的吆喝声,一声接一声,越走越远。



胡琏第一个开口了。他往前迈了一步,脸上的表情诚恳得跟当年在慈云寺化缘时一模一样。“老大,你是知道我的。如果是我告的密——”他顿了顿,“被抓后的一个钟头,陈赓就已经在南京了。我办事,从来不留活口,更不留活口在野地里乱跑。校长那封电报,措辞太客气了,明显不是我的风格。”



李宇轩看着他,想了想。“有道理。你的风格是先把人抓了再汇报,不会给上头留反应时间。”



“对。”胡琏退回原位。



李宇轩又看向李弥。李弥正望着天花板,嘴里还嗑着瓜子,感受到李宇轩的目光,赶紧把瓜子皮吐在地上。“老大,也不是我。如果是我——”他把瓜子揣进兜里,“在陈赓被抓之前,校长的命令就已经到了。我李弥办事,向来是提前打招呼,提前要价钱,提前把退路铺好。校长那封电报是在飞机起飞之后才追过来的,时间点不对。我要是告密,不会让飞机起飞。飞机不起飞,您就没损失。您没损失,我就能跟您多要点封口费。”



李宇轩看着他。“你这算盘打得倒是精。”



“那是。”李弥退回原位。



李宇轩又看向张灵甫。张灵甫站得笔直,脸上的表情冷而硬,不带一丝波澜。“老大,如果是我——”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您现在应该跟陈赓一起去南京了。我不会只告陈赓的密。我会把您也捎上。”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李宇轩的嘴角抽了一下,张灵甫退回原位。



李宇轩的目光落到谢晋元身上。谢晋元站在最边上,眉头皱着,脸上的表情是一种被无端扯进闹剧里的无奈。李宇轩看了他好一会儿,叹了口气。



“中民就不用问了。”他端起茶碗,“他要是能告密,我李守愚三个字倒过来写。”



谢晋元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跟刚才一模一样。



李宇轩把茶碗放下,靠在椅背上,目光在五个人脸上扫了一圈。“我听明白了。你们个个都天赋异禀——胡琏办事不留活口,李弥办事提前铺路,张灵甫办事连我一起端,谢晋元根本不会办事。”他往前倾了倾身子,“那我就想知道,是谁告的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站在正中间的戴笠。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然后胡琏开了口。



“雨农,开飞机的那个人,好像是你的人吧?”



戴笠正在擦汗的手停了。白色的棉手帕停在额角,他转过头看着胡琏,眼神从困惑变成难以置信,再从难以置信变成一种被冤枉的愤怒。“我告你诽谤啊!胡伯玉!你诽谤我呀!他在诽谤我呀!”他猛地转向李宇轩,手帕在空气里挥出一道弧线,“老大!开飞机的那个人是我从航空署借调的,我只是让他开飞机,没让他往南京开!我要是想告密,还用等到飞机起飞?我早上就给校长发电报了!”



他说到一半忽然顿住,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往回找补,“——但我没发!我真没发!我跟了您这么多年,从北伐到中原大战,从南京到上海,我戴笠什么时候做过对不起您的事?”



李弥在旁边嗑了一颗瓜子,慢悠悠地飘出一句:“航空署的人,你借调的,不还是你的人吗?”



戴笠的脸一下子白了。手帕“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行。”他弯腰捡起手帕,拍了拍上面的灰,“是我说的。我早上发了密电。”他抬起头,脸上没有了刚才的委屈,反而多了一丝“你们懂个屁,我这是高明”的得意,“但老大,您想过没有?陈赓是徐的参谋长。私放共党,论罪当枪毙。我不说,别人也会说。龙华机场的调度、航空署的值班员、飞行员本人——这些人谁都有可能捅上去。”



胡琏慢悠悠地说:“所以你就先捅了?”



“那不然呢?”戴笠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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