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几年了?”
“回公子,六年了。”
“六年前,我让你去孤庄村盯一个人的时候,是怎么跟你说的?”
赵大虎立刻挺直了身子回话:“公子说,让我盯着孤庄村的朱家小子,他家里出了事,第一时间回来报信,半点不能耽误。”
“你当时问我为什么了吗?”
“没问。公子没说,属下不敢多问。”
林昭脸一沉,语气冷了几分:“那你现在,也不该问。”
赵大虎立刻低下头,恭声道:“属下知错,再也不敢多嘴了。”
林昭没再说话,只是一夹马腹,再次策马往前疾驰。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卷着旱天里尘土的焦味,他忽然想起上辈子在图书馆翻《明史》的那个下午。
史书上只写了短短几行字,写这个叫朱重八的少年,如何在大饥疫里失去所有亲人,贫不克葬,如何在乱世里一步步从泥沼里爬起来,最终登临绝顶,开创了一个王朝。
那时候,他只当是几百年前的一段旧事。
可真当他穿到这乱世,踩在这片土地上,才明白这短短几行字背后,是怎样的人间炼狱。一个十七岁的少年,眼睁睁看着亲人一个个离世,最后连给父母寻一块葬身之地,都做不到。
“大虎。” 林昭忽然开口,声音被风送出去很远。
“公子?”
“你信命吗?”
赵大虎想了想,老实回话:“信一点。老人们常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林昭望着前方被夕阳染红的官道,忽然笑了,声音里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笃定。
“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