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林昭坐在椅子上,朱重八笔挺地站在对面,墙边的挂钩上,那根竹条就没摘下来过。
林昭端着茶碗,慢悠悠开口:“说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什么意思?”
朱重八张口就来:“老子不想跟你说话,便用怪力把你打到神志不清!”
林昭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嗯,有进步,武力才是解决根源最好的办法。”
朱重八刚露出点得意的笑,林昭就放下了茶碗,话锋一转:“但是,进步归进步,昨天的账,咱们还得算一算。”
朱重八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昨天…… 昨天什么账?”
林昭掰着手指头,一笔一笔跟他算:“第一,商队的账,掌柜核对出来,你算错了六处,亏了二两银子。第二,昨天练刀,你一刀把我新栽的桂花树给劈了,那树我才种了三天。”
朱重八瞬间想起来了,脸都白了。
林昭拿竹条敲了敲身边的长凳,言简意赅:“趴下。”
朱重八老老实实趴了上去。
林昭抡起竹条,先结结实实抽了三下,然后停了手:“我种了三天的树,你一刀就给砍了,一刀抵三下,公平吧?”
说完,又连着抽了六下,正好凑够九下。
“行了,起来吧。明天接着背《论语》。”
朱重八爬起来,一边揉着生疼的屁股,一边小声嘟囔:“大哥,那桂花树……”
“我让人重新种了。” 林昭把竹条挂回墙上,瞥了他一眼,“下次练刀,滚去后院练。前院的一花一草一木,都是老子花钱买的,你一刀下去,全是银子,懂吗?”
往后的七年,日子基本都是这么过来的。
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
坊间传的 “十天半个月就要把他吊起来抽一顿” 倒是夸张了,林昭满打满算,也就只把他吊起来过两回。
一回是朱重八把 “四七二十八”,连着五天背成了四七三十二,林昭气得把他吊在房梁上,抽了三下手心。
另一回,是他练箭的时候,一箭射穿了春桃晾在院里的肚兜,把姑娘吓得哭了整整一个时辰,林昭黑着脸,把他吊起来训了半个时辰,外加十下竹条。
文化课隔天一次,武术课更是雷打不动,隔天就练。
刀枪棍棒,拳脚弓马,全是刘三和赵大虎轮着教。
林昭提前就撂下了狠话:“你们俩谁教他的时候敢手下留情,我就抽谁,他挨一下,你们挨十下。”
有这话在,刘三下手从不含糊,赵大虎更是往死里练他。
朱重八在武术课上挨的打,比背书时挨的还要多,可他愣是一声没吭过,摔了就爬起来,挨了打就接着练,硬生生把自己磨成了一身硬功夫。
转眼,就到了至正十二年,三月十七。
这天,林昭蒙着黑布眼罩,在花厅里摸来摸去,跟几个丫鬟玩闹。
他嘴里拖长了调子,慢悠悠地喊:“小翠 —— 你在哪儿呢 —— 快出来,让老爷抓到,有你好果子吃!”
左边传来一声娇笑:“老爷,小翠在这儿呢!来抓我呀!”
林昭闻声往左一扑,结果扑了个空,差点撞在柱子上。
右边又响起丫鬟的声音,带着戏谑:“老爷,我是小红!抓到我,我就让你嘿嘿嘿!”
林昭又转身往右扑,还是扑了个空。
几个丫鬟笑着满屋子躲,裙摆时不时从他手边滑过,逗得他越玩越起劲。
“别跑!老爷我今天抓到谁,谁就得香一个!”
他正循着笑声往桌边摸,花厅的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了。
“大哥!”
朱重八一步迈了进来,话音刚落,整个人直接定在了原地,脸瞬间涨得通红。
只见花厅里,林昭蒙着眼罩,双手往前伸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