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集庆!”
江面上千余条战船,同时响起震天的呐喊,紧跟着战鼓齐鸣!
咚咚咚的鼓声,震得江水都在微微发颤,杀气顺着江风,直扑元军水师!
常遇春的前锋水师,第一个冲了出去!
一百条快船,船头站着掌舵的老水手,船尾四个精壮汉子拼了命划桨,中间挤着二十个刀斧手,个个刀出鞘,眼露凶光。
船身轻,吃水浅,顺江而下快得像离弦的箭,直奔元军中军!
蛮子海牙的水师也动了!
三百条战船慌忙摆开阵势,中军那座两层高的楼船上,一排弓箭手拉开了弓弦,箭尖在日光下闪着寒芒。
常遇春站在首船船头,手里提着那柄八斤重的唐横刀,脚步钉在甲板上,纹丝不动。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步!
“放箭!” 元军楼船上一声令下,箭矢像暴雨一样朝着快船泼了过来!
噗嗤两声,常遇春身边两个刀斧手中箭,直直栽进江里,水花溅起又落下。
可常遇春连眼都没眨一下,半步没躲。
一支箭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狠狠钉在船舷上,箭尾嗡嗡直颤,他依旧站得笔直,死死盯着元军船队。
五十步!
“撞!”
常遇春一声暴喝,震得江面都仿佛抖了抖!
快船狠狠一头撞进元军船队中间,船身撞得木屑横飞,巨大的冲力让船上的人都往前踉跄了半步。
常遇春第一个跳上元军战船,唐横刀斜劈而下,寒光一闪,一个元军弓箭手连弓带人,直接被劈成两截!
“杀!”
身后二十个刀斧手跟着跳上来,见人就砍,刀刀见血!
元军中军船队,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像一块布被生生扯裂!
冯国用、俞通海的左右两翼船队,同时扑了上来!
左翼抄头,右翼兜尾,精准地把被切开的后半段元军船队团团围住。
元军的大船笨重,在狭窄的江面里根本掉不动头,想放箭,四面都是红巾军的战船,根本不知道该往哪射,瞬间就成了瓮中之鳖!
“火器营!到!”
廖永安的吼声,在江面上炸响!
三十条火器营战船,顺着江风直冲而来,每条船上都堆着二十个封装好的颗粒火药包,士兵们手里举着火把,眼睛里全是狠厉。
“点火!”
廖永安一声令下,船上的士兵同时点燃了炸药包的引线,滋滋的火星在江风里格外刺眼。
廖永安死死盯着引线,数了三个数,厉声暴喝:“扔!”
三十条船,六百个颗粒火药包,同时朝着元军中军船队甩了出去!
炸药包落在甲板上,落在船舱里,落在江面上,落在元兵的头顶!
引线烧尽的那一刻!
江面上瞬间炸开一排冲天火光!
不是那种嘭一声就没动静的小炮仗,是闷雷一样的连环巨响,震得人耳朵里嗡嗡作响,连脚下的船板都在发颤!
元军最大的那座中军楼船,船头连挨了两个炸药包,半边船头直接被掀飞!
木屑、碎肉、断裂的兵器,一起飞上半空!
船身猛地一歪,江水疯狂往船舱里灌,船尾高高翘了起来,船上没死的元兵,跟下饺子一样,尖叫着往江里跳!
蛮子海牙站在楼船甲板上,看着自己的中军船队,被炸成了一片火海,脸白得像纸,嘴唇抖了半天,只挤出一个字:“撤!”
可他话音刚落,常遇春已经提着刀,冲上了楼船!
他把刀往嘴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