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双手抓住船舷,翻身就翻了上去,脚还没落地,刀已经换到了手里。
围上来的元兵,被他一刀一个,从船头砍到船尾,血顺着甲板的缝隙,流进了江里。
蛮子海牙吓得魂飞魄散,在亲兵的拼死护卫下,跳上一条小船,疯了似的往集庆方向跑。
常遇春追到船尾,看着他逃跑的方向,扯着嗓子怒吼:“跑什么!老子还没砍够!”
这一仗,不到一个时辰就结束了。
蛮子海牙的三百条战船,沉了大半,降了小半,俘虏万余人,刀枪弓箭、粮草辎重,缴获不计其数。
他自己只带着不到三十条破船,狼狈逃进了集庆城。
朱元璋踩着跳板,登上了采石矶城头。
徐达从城下跑上来,把手里的元军帅旗往地上狠狠一扔,抱拳道:“上位!采石矶,拿下了!”
“伤亡多少?”
“不到一千人!”
“蛮子海牙呢?”
“逃进集庆城了!”
朱元璋点了点头,转过身望向东方。
江雾里,集庆城的轮廓若隐若现,蜿蜒的城墙沿着山势铺开,城头上元军的旗帜,还在风里飘着。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晚。明天一早,水陆并进,直取江宁镇!”
三月初一,江宁镇。
朱元璋亲率十万大军水陆并进,兵锋直指江宁镇。
元将陈兆先,率三万六千部众据险死守,在镇外列下大阵,前排放拒马,后排架弓箭,阵势摆得中规中矩,看着固若金汤。
可阵里的元兵,看着江面上千余条黑压压的战船,看着船头堆着的黑黝黝的炸药包,手已经开始抖了。
采石矶的那场爆炸,他们早有耳闻,那根本不是人能挡得住的东西!
最前排的兵,攥着长枪的手止不住地发颤,后排弓箭手的弓弦,绷得嘎吱作响,整个大阵里,鸦雀无声,只有压抑的呼吸声。
“常遇春!”
“在!”
“你带三千骑兵,从侧翼冲进去!我率中军正面压上!”
“是!”
常遇春的三千骑兵,从江宁镇西北角的缓坡上,突然冲了出来!
他自己冲在最前面,马槊端平,胯下枣红马四蹄翻飞,马蹄踏起的泥块,溅出去老远!
“杀!”
一声怒吼,三千骑兵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捅进了猪油里!
常遇春一槊挑飞了最前排的元军百户,槊尖从胸口进去,从后背出来,整个人被挑起来,狠狠甩出去老远!
身后的骑兵跟着他,马蹄踏过拒马,踏过弓箭手,踏过一切挡在前面的东西!
三万六千人的大阵,硬生生被三千骑兵,从头到尾捅了个对穿!
陈兆先坐在马上,看着自己的大阵瞬间乱成一锅粥,又看了看江面上越来越近的战船,看着那些让他头皮发麻的炸药包,最终长叹一声,把手里的刀往地上一扔。
“降了!”
三万六千部众,当日全部归降。
朱元璋非但没缴他们的械,还让陈兆先继续统领旧部,又从中挑了五百精壮,编入了自己的亲卫营。
全军上下无人不服,只觉得上位胸襟如海,跟着这样的主公,死了都值!
三月初三,集庆城下。
十万大军,把集庆城围得水泄不通。
从城头上往下看,红巾军的营帐连着营帐,旗帜挨着旗帜,篝火升起的浓烟,把半边天都熏成了灰色。
朱元璋骑着黑走马,绕着集庆城转了整整一圈。
这城周长九里有余,高两丈五,厚一丈二,四座城门全有瓮城护着,城头上元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