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如果不是心态出问题,不会犯这种基础错误。所以不是手艺不行,是压力太大。”
老板娘端着烤盘走过来,肋排的分量确实如格雷格所说——每一根骨头都挂满了肉,烟熏的焦糖色表面泛着油光,配了薯条和沙拉。
格雷格拿起一根肋排,但没有马上吃。他把肋排搁在盘子边缘,擦了擦手指。
“你多大了?”他问。
“二十岁。”
格雷格点了点头。“二十岁的时候我也觉得自己能在锻造上干出一番名堂。后来发现光靠手艺还不够,还需要有人告诉你——材料搭配不能光凭感觉,折锻的时候切口打多深,铆钉用什么材质才不会和刀根起电化学反应,这些细节没有人教,靠自己摸索可能要花很多年。”
他把叉子拿起来,又放下,看着林远。
“我说这些不是想博你同情。只是想说——你在赛场上愿意花时间帮一个萍水相逢的竞争对手,这比任何锻造技术都让人佩服。”
林远端起甜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我爸教我的——铁匠的手可以脏,但心眼不能脏。手艺和做人是同一件事。你在工坊里教过学徒吗?”
“带过两个。一个是朋友的儿子,学了半年就不来了。还有一个后来改行做了机修工。”格雷格说到这笑了一下,摇头,“我可能不是个好老师。”
“但你今天下午学折锻的速度不慢。我讲了一遍你就懂了。”
“那是因为你讲得清楚。”
烤肉的烟雾从后厨飘过来,混着布鲁斯的吉他声和甜茶的冰凉。格雷格把吃完的骨头放在盘子边上,用餐巾纸擦了擦手指。
“不管决赛结果怎么样——”他从杯子里抬起手,把拳面朝向林远,“我很高兴能在比赛里认识你。”
林远伸手,握成拳头,用拳面和他碰了一下。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