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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四章 暗营破局
残夜如墨,黑风卷着辽东的寒雪,刮过山海关的垛口,发出如泣如诉的呜咽。



城头的火把被风吹得东倒西歪,明黄色的旗帜耷拉在城墙之上,连那“大明”二字,都似被这沉沉夜色压得喘不过气。城下,清军十一万大军连营百里,黑沉沉的营帐一眼望不到头,甲胄的冷光在月光下忽明忽暗,像一头蛰伏了许久的凶兽,正盯着山海关这扇门户,等待着最佳的扑杀时机。



“咳……咳咳!”



城头一角,一名伤兵捂着胸口,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渗出,他咬着牙,死死盯着城下的清军,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不远处,另一群伤兵靠在一起,他们身上的铠甲早已破碎,棉衣被血污浸透,冻成了硬邦邦的甲片,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寒气。



吴三桂站在城头最高处,一身银甲染满血污,那是千余残骑浴血拼杀的见证。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与雪,指节泛白,目光扫过城下的清军连营,又落回城头的伤兵身上,喉结滚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千余残骑,从宁远一路拼到山海关,打光了关宁铁骑的最后家底。如今,他们守着这座雄关,身后是大明的京师,是万里江山,身前却是数倍于己的清军,连一丝喘息的余地都没有。



“吴将军,粮草……粮草只够十日了。”一名军需官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声音带着哭腔,手里捧着一本残破的账册,“存粮的米麦,连伤兵都喂不饱,更别说还有三万守城将士……”



吴三桂接过账册,指尖划过那寥寥无几的数字,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他抬头看向黑风口的方向,那里是法正带着三百残兵死守的阵地,火把在乱石坡上明明灭灭,像风中残烛。



“孝直那边……撑得住吗?”他低声问。



身旁的亲卫低下头,声音沙哑:“黑风口被五万八旗精锐围死,法正将军连番血战,损兵折将,如今只剩三百残兵……按清军的攻势,怕是……撑不过今夜了。”



风更急了,吹得城头的旗帜猎猎作响,仿佛在为这座雄关奏响挽歌。山海关的死寂,比战场上的厮杀更让人窒息,每一寸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触即溃的绝望。



黑风口,乱石坡。



法正拄着断裂的长枪,半跪在血泊之中,甲胄碎裂,左臂被砍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在雪地上,染红了一片洁白。他身前,三百残兵呈扇形散开,每一个人都挂了彩,有的断了腿,有的瞎了眼,却依旧握着刀枪,死死盯着围上来的清军。



“将军,清军又冲上来了!”一名亲兵嘶吼着,挥刀砍倒一个扑来的八旗兵,鲜血溅在他脸上,他却浑然不觉。



法正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却依旧锐利如鹰。他扫了一眼身后的连山关古道,又看了看远处山海关的方向,咬着牙道:“再撑!给本将军再撑一个时辰!丞相不会弃我们不顾!”



“撑?将军!我们只剩三十多个人了!”亲兵红着眼,一刀捅向清军骑兵的马腹,那骑兵惨叫着倒地,却又有更多清军从黑暗中冲出来,刀光如林,将三百残兵围得水泄不通。



鳌拜骑在高头大马上,手持狼牙棒,居高临下地看着乱石坡上的残兵,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法正,你已是强弩之末,降了本将军,保你享尽荣华富贵!何必在此顽抗?”



法正啐了一口,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厉声喝道:“鳌拜!狗贼!我法正生是大明人,死是大明鬼!要杀便杀,休想让我投降!”



“好!好一个硬骨头!”鳌拜脸色一沉,挥起狼牙棒,“给我攻!踏平这乱石坡,取法正首级!”



喊杀声再次响起,八旗骑兵踏着积雪,朝着乱石坡发起新一轮冲锋。马蹄声震得地面颤抖,积雪被翻起,混着血污,形成一片腥红的泥泞。三百残兵拼尽全力厮杀,每一次挥刀,都伴随着惨叫,可清军的人数实在太多,像潮水一样涌来,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将军!我不行了!”一名亲兵捂着胸口,倒在法正身旁,他抓住法正的衣角,“替我……替我告诉丞相,大明……不会亡……”



话未说完,他便没了气息。



法正红了眼,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朝着冲过来的清军骑兵扑去:“杀!杀尽鞑子!”



就在这时,黑暗的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竹笛声。



三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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