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耗接连传来,如同重锤,一下下砸在明军众人的心上。
大帐之内的死寂,更浓了。
诸葛亮站在原地,身姿依旧挺拔,可握着羽扇的指尖,却微微泛白。素来波澜不惊、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上,此刻满是化不开的凝重。他抬眼望向关内连绵的疆域,眸中思绪翻涌,瞬间便将多尔衮的全盘计谋,看得一清二楚。
“他这是要困死我们。”
诸葛亮轻声开口,声音平静,却字字透着沉重,传遍整个死寂的大帐。
“多尔衮算准了我十五万大军不敢离关,算准了我大明耗不起长期对峙,算准了我军骑兵无力奔袭拦截。他不与我正面决战,只用轻骑袭扰粮道,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关内粮草运不到山海关,不出三个月,我十五万大军,便会不战自溃。”
法正捡起地上的粮草账本,手指颤抖着翻开,越看脸色越是惨白,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丞相,战前粮草,仅够全军支撑两个月。如今粮道接连被烧,后方粮草断绝,若是再不能阻止清军劫粮,我军……我军将无粮可食,不战自败啊!”
吴三桂双拳紧握,指节咔咔作响,满脸愤懑与憋屈,厉声开口:“丞相!末将愿率领五千骑兵,出关追击!就算拼尽全军,也要拦下这些清军轻骑,保住粮道!”
“不可。”
诸葛亮立刻摇头,语气不容置疑,直接否决了吴三桂的请战。
“多尔衮就在关外三十里处,十一万铁骑随时待命。你一旦率领骑兵离关,他立刻挥师围城,猛攻山海关。城关兵力空虚,根本抵挡不住八旗主力的猛攻,关城一破,我们全盘皆输,连退路都没有。”
“那……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看着清军烧我们的粮草,断我们的生路?”吴三桂目眦欲裂,却又无可奈何。他一生征战,打过无数硬仗、险仗,却从未遇到如此憋屈的局面——手握十五万精锐大军,打赢了正面决战,却被敌人的轻骑牵着鼻子走,有力无处使,有计无处施。
大帐之内,再次陷入绝望的沉默。
所有人都明白,他们陷入了多尔衮布下的死局。
进,不可轻举妄动,离关则城破;退,无路可退,山海关一失,清军便可长驱直入,直逼京师;守,无粮可守,粮草断绝,再多的精兵,也只能坐以待毙。
多尔衮这一招,看似简单粗暴,实则是最无解的阳谋。哪怕诸葛亮看透了他的全部计谋,算透了他的每一步打算,却依旧找不到破解之法。
这就是大势的压制。
诸葛亮以一人之力,逆天改命,扶大厦之将倾,可他终究无法以一人之力,弥补大明与清军之间的国力差距、骑兵短板。
“丞相,难道……难道我们真的无解了吗?”法正望着诸葛亮,眸中满是不甘。他们蛰伏数月,布下惊天奇谋,好不容易打赢了关键一战,稳住了辽东局势,难道最终,还是要败在粮草之上,功亏一篑?
诸葛亮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转过身,重新看向巨型沙盘,目光死死盯着山海关与关内粮道之间的地形,羽扇轻轻敲击着掌心,陷入了沉思。
他的面色依旧沉静,没有半分慌乱,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的局面,比当初困守新野、兵败长坂之时,还要凶险万分。
当初兵败,尚有退路可走,尚有民心可用;如今若是山海关粮断、大军溃败,清军入关,大明江山,将再无翻身之日,天下万民,将陷入战火之中。
帐外,春风呼啸,吹得帐帘哗哗作响,仿佛预示着这场风雨飘摇的国运,随时都会崩塌。
时间一点点流逝,帐中众人屏息凝神,不敢打扰诸葛亮的思绪,只能满心焦灼地等待着。他们所有人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位算无遗策的诸葛丞相身上。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诸葛亮缓缓抬眼。
他眸中的凝重与沉思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沉稳、锐利,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原本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握着羽扇的手,也重新恢复了平稳。
他,已经找到了破局之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