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传我将令!”
他声如洪钟,帅帐之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将领尽数躬身听令。
“蒙古三万轻骑,即刻整军,半个时辰后,夜袭故道粮车!”
“本王只有一个要求:装作全然中计,全力喊杀,拼命抢粮,声势做得越大越好,务必让山海关内的诸葛亮,亲眼看见我军主力骑兵,已经咬钩中计!”
豪格立刻急声问道:“王爷!那我们真的要冲上去拼杀?若是明军伏兵四起,我三万轻骑,岂不是要被困在里面?”
“佯攻,不许死冲。”多尔衮冷冷开口,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只围不打,只杀不陷,阵型始终保持完整,退路始终敞开,就算明军伏兵杀出来,也不许与之决战,只管拖着他们,缠住他们。”
鳌拜瞬间瞳孔一缩,似乎摸到了一点头绪,声音带着颤抖问道:“王爷……您这是……?”
“他诸葛亮想拿假粮车,诱我骑兵出城,一举歼灭。”多尔衮眸中闪过狠戾的笑意,笑声里满是枭雄的霸道,“那本王就给他来个将计就计,反诱为主。”
“我用三万蒙古轻骑,做明面上的饵,装作中计劫粮,把他山海关内最后的守城主力、所有隐藏的伏兵,全部从城里引出来,引到故道密林里!”
“他不是想装粮尽吗?我就让他以为,我彻底信了他的鬼话。”
“他不是想放诱饵钓我吗?我就让他觉得,我已经死死咬钩,再也松不开。”
“等他城内主力尽出,山海关防空虚,防务空虚的那一刻——”
多尔衮的指尖,猛地砸在地图上“山海关”三个大字之上,声音骤然拔高,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机。
“本王亲率十一万八旗主力,全线压上,趁夜突袭,一举踏破山海关城门!”
轰!
仿佛有一道惊雷,在帅帐之内轰然炸响!
所有将领瞬间浑身巨震,呆立当场,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随即又被无尽的战意与震撼填满。
他们终于懂了!
彻底懂了!
多尔衮根本不是要劫粮草,根本不是要跟诸葛亮的伏兵硬碰硬。
他是看穿了诸葛亮的全部计谋,非但不躲,反而主动跳进局里,把诸葛亮的饵,变成自己的饵;把诸葛亮的诱敌之计,变成自己的破局杀招。
你做局,我入局;你诱我,我反诱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反手就把整个战局,彻底翻转!
这等心机,这等城府,这等敢把全军性命赌上、一步定乾坤的魄力,才是真正能一统北国、威压天下的雄主!
豪格瞬间满脸通红,对着多尔衮重重单膝跪地,声音嘶哑,满是敬畏:“王爷神机妙算!末将佩服!这一手翻局,诸葛亮就算智多近妖,也绝对想不到!”
鳌拜也单膝跪地,甲胄重重磕在地面上,声如洪钟:“末将即刻整顿八旗主力,只待王爷一声令下,踏碎山海关,生擒诸葛亮!”
多尔衮望着山海关方向,眸中寒光闪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诸葛亮,你算透了本王的求胜之心,算透了本王的枭雄本性。”
“只可惜,你还是算漏了一件事——”
“本王的赌性,从来都比你想的,更大,更绝。”
“这盘棋,你布了前半局,后半局,该本王落子了。”
夜色渐深,月黑风高,乌云遮住了月光,关内故道的密林里,一片漆黑。
六十余辆假粮车,整整齐齐停在林间空地之上,假扮民夫的三千明军精锐,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手持简陋的木棍锄头,故作戒备,眼神里满是“恐惧”,一举一动,都完美契合着粮尽兵疲的溃兵模样。
空地周围的密林里,没有半分动静,所有伏兵全都屏息凝神,只待清军骑兵入套,就一举杀出。
就在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