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再次举杯,殿内一片君臣相得的和谐景象。
酒至酣处,九阳烽与秦牧都已微醺。
焚仙酿的后劲逐渐上来,两人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法力运转都顺畅了几分——这自然是项尘刻意营造的假象。
然而,当九阳烽再次举杯时,忽然觉得丹田一滞!
那感觉极其细微,仿佛经脉中渗入了一丝冰凉的黏液,让仙元流动的速度慢了半拍。
他起初以为是酒力,但立刻警觉——以他仙帝巅峰的修为,怎会因灵酒而产生法力滞涩?
几乎同时,秦牧也面色微变。
他修为稍逊,感受更为明显,四肢已开始传来酥麻感!
两人猛地抬头看向帝座上的九阳仙主,却见对方脸上那温和的笑意不知何时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带着戏谑的眼神。
而坐在一旁的“九阳烈”,此刻竟身形一阵模糊,化作一道白光飞回仙主体内——竟是分身!
“酒中有毒?!”
九阳烽又惊又怒,试图运转法力逼毒,却骇然发现丹田如同被万千丝线缠绕,法力调动异常艰难,且那酥麻感正迅速蔓延至全身!
秦牧更是脸色惨白,他已感觉不到双腿的存在,整个人瘫坐在席上,只能勉强以手撑地:“陛下……这是何意?!”
“九阳仙主”——项尘缓缓起身,脸上的伪装如潮水般褪去,露出了那张俊朗却带着冰冷笑意的脸庞。
玄黑衣袍取代了金红帝袍,阴阳元磁神翼在身后虚展,龙阙妖刀悄然出现在手中。
“两位,在下久等了。”项尘语气轻松。”
“你……你不是陛下?!”九阳烽目眦欲裂,拼命催动血脉之力,周身爆发出暗淡的金色火焰,“你是何人?!陛下何在?!”
秦牧更是如遭雷击,脑海中一片空白。
眼前之人并非九阳仙主,那真正的陛下在哪里?仙都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项尘微微一笑,“天锋皇朝太子,项尘,太初君忆是也。”
“项尘?!太初君忆?!”九阳烽与秦牧同时失声惊呼,难以置信。
他们虽未亲眼见过项尘,但这个名字早已如雷贯耳——玄罗仙都陷落的主导者,穆锋之子,天锋太子!
“不可能!仙都守卫森严,陛下更是准圣修为,你怎能……”
九阳烽话音未落,忽然想到一个可怕的猜测,声音颤抖,“难道陛下他……”
“九阳昊?”项尘轻描淡写:“早在玄罗仙都之战时,便已是我阶下囚了。如今这仙都,这烈阳宫,早已易主。”
“至于你们看到的北王,”项尘指了指方才“九阳烈”所坐的位置,
“不过是我用天狐幻术弄出来的小把戏,真正的九阳烈,此刻正在我的炼天炉里作伴呢。”
“什么?!”九阳烽与秦牧如坠冰窟。
两人将一切串联起来:仙主被擒,仙都易主,北王被镇压,所谓的叙旧宴席根本是请君入瓮的陷阱!
而他们二人,毫无防备地踏了进来!
“卑鄙小人!竟用如此下作手段!”
九阳烽怒吼,试图爆发最后的力量,但毒素已深入经脉,他刚一动用全力,便觉喉头一甜,喷出一口暗金色的血液。
秦牧更是面如死灰。
他忽然明白,自己从投降九阳的那一刻起,或许就注定是这般结局——叛徒在新主眼中,终究是可用可弃的棋子。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下棋的早已换了人。
“拿下。”项尘不再多言,冷声下令。
殿门轰然洞开,陈远亲自率领禁卫军涌入,特制的禁法锁链如毒蛇般袭向两人。
九阳烽双目赤红,拼尽最后力气,一掌拍向身前玉案,试图制造混乱。
但玉案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