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出战。
这是张览第一次真正接触古代冷兵器战争。他现在是张刚手下的伍长,安营扎寨的事,自有代理百户长刘强操心,趁着空闲,他走出营地,四下察看。
长社城墙高达三丈,就是护城河也有一丈宽。张览冷冷地看着坚固的城墙,这仗怎么打?
不要说皇普嵩名声在外,就是一个普通将领,不是发烧,没有起码三、四万强大的机动力量,他敢出城应战吗?用计谋引敌出城,围而歼之,在这个情况下,可能性不是很大。
朝廷的人不可能都是混蛋,生死之间,不会派一个草包来将兵。
就是董卓,也是百战老将,只是轻视了由符水等精神鸦片蛊惑的、那些不怕死的神使良师侍者。
黄巾军一无投石机,二无冲车、云梯、渡濠器具,看波才的样子,凭着把几把家用梯子捆绑加长,就要攻城,这不是把人命当儿戏吗!
波才有不得已的苦衷,自己的恩师教父张角,已处于弥留状态,事业刚刚起步,没有了大贤良师这块金字招牌,以后的路可怎么走。
这时的波才惊出一身冷汗,自己也只是三十六渠帅中的一个,个人的威望不能制约这帮草莽英雄。
他算是黄巾军中少有的几个明白人,不是唐周告密,起事也不会这么仓促,多出一两年的时间,甚至多出几个月时间,好好把这些农夫练练,让他们成为真正的军人,何至于几万人打不过几千官军。
能够维持这个样子,靠的是师傅的威望和黄巾力士的不怕死。加之每到关键时刻,那些喝过符水的神使良师侍者,悍不畏死的带头冲锋。师傅在,什么都好说,有他老人家在那里镇着。
师傅若是驾鹤西去,大贤良师的名分,自然落到了二将军张宝之手。这三十几个大小渠帅,各打各的锣,各唱各的调,凭张宝的威望,恐怕是压不住阵脚的。到时候,一盘散沙,更加抵御不了官军的围剿。
看着十几万人胡乱扎营的场面,波才心里一阵叹息。眼不见心不烦,他带着几个手下,骑马围着城绕了一圈,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仗怎么打。
回到营地,他绕室徘徊,苦思攻城的办法,办法没想到,心事又回到了先头的烦恼上了。
若是恩师的大弟子马元义还在,怎么也能震慑这帮桀骜不驯的渠帅,好好辅佐张宝,把起义的大旗扛起来。
现在,机会摆在自己面前,十几万人马围住了只有几千人的皇甫嵩,杀了他,立下这不世之功,黄巾还有谁的威望可以与自己比肩。
只是皇甫嵩龟缩在长社城内,若不踏破城池,如何能取得他的狗头。若要攻下城池,这么坚固的城墙,又没有内应,除了用人命去填,还能有什么法子呢?
一丝狞笑从他脸上泛起,战争那有不死人的,谁叫恩师大去的时期不对呢!
还没等扎好营地,斥候来报:“大帅不好了,右中郎将朱儁,纠合董卓残部李榷、郭汜,尾随而来,已到了大营左侧”。
波才心里一阵不爽,什么叫‘大帅不好了’,你就不会在大帅后面停顿一下吗?有心抽他几鞭子,奈何又没有好的借口,只得马着脸问道:“他们有多少军队”。
斥候就是个稍微精明点得农夫,懵懵懂懂地说道:“大概有几千人”。
波才知道斥候的水准,要是搞得清人数,那才是怪事。
“有没有骑兵”,他问道。
斥候:“都是些步兵”。
没有骑兵,波才放了心,他喝退斥候,叫来张牛角和青牛角说道:“朱儁尾随而来,已到了大营左侧,他打的就是进城会合皇甫嵩的主意。
两位先不忙扎营,辛苦一点,出去抵挡一阵,一定要把他们挡住,最好把他们就地歼灭。不然,让他们进了城,会增加攻城难度。如果战事不顺,我会继续派人增援的”。
二位牛角齐声应“诺”,两万多长途跋涉的士兵,还没来得及休息,就整军出了大营。
正是春未去尽,夏未全来,转季节的时候,最难将息。初夏汗水沾在未脱春衣的身上,说不出的不舒服。
本应是农夫们忙于田头的季节,这个时候,春小麦已经播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