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信念
这几万人的战场,人踩马踏,田地已经糟蹋得不成样子。久旱加上战争,冀、豫二州的人们,不知今年的粮食从何而来,又不知会有多少人饿死。
张览练兵,这么大的动静,千夫长不可能不知道,他也曾问过副千夫,“到底能不能练好兵”。
副千夫自然没有什么好话回他。
现在,大战一起,他又想到了那些兵。
他对副千户说道:“让刘强做先锋,看看结果如何”。
出营的时候,还看不出什么不同。等到两阵对圆,作为先锋的百人队,排列就如同两个阵营,泾渭分明。
刘强原来的那个五十人对,与其他士兵没有不同。王兴他们的排列就显得异样。
副千夫讥讽地对千夫长说道:“你看王兴那边,就是张南搞出的花样,站得乱七八糟,不成队形,这样练兵,管个卵用”。
王兴的兵已经摆开战斗队形,两个千夫长根本看不出其中的奥妙。
想起张南的标新立异,千夫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叫来张览,发作道:“你练的是什么兵,乱七八糟,站都站不齐,怎么对敌。再看看刘强他们,精气神就比你好”。
张览摸头不知脑,这火是从哪里来的,老子都被撤了职,你还要挑刺。他分说道:“千夫长,这是我们练的阵型,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千夫长虽然不知练兵的办法,但横成行、竖成列还是懂的。见到张览还敢还嘴,顿时火冒三丈,也不管大敌当前,该不该发作,马着脸说道:“看来,撤你的职还是做对了。此战你若没死,还是从大头兵做起”。
一阵哄笑从营中冒出,其他几个百夫长幸灾乐祸地看着张览。
副千夫心里,就想六月天喝了冰水一样舒畅。
下面的这些小打小闹怎么会有人关注,主帅旗下,二位渠帅在马上看了半天,李字旗、、郭字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张牛角:“这不是被我们打垮了的李榷和郭汜的部队吗,怎么都成了步兵”。
青牛角:“不会搞什么阴谋吧?”。
张牛角:“有阴谋也不怕,我们背靠十几万人马的大营,倒要看看他们计将何去”。
青牛角:“就怕他们后面埋伏了马队”。想起董卓那横冲直撞的骑兵,虽说在师傅的计谋下,击垮了他们,但还有足足六千骑,现在天干物燥,怎么档得住,他一阵后怕。
张牛角:“你多心了,这一览无余的平地,要想埋伏这么多的骑兵,那得藏在几十里之外了,等他们跑过来,不说还有没有力气作战,恐怕这里已分出了胜负”。
董卓的残部,还没从下曲阳战斗中恢复过来,就李榷、郭汜两部,还有一战之力,被朱儁急文招来长社。马匹各带伤损,战时军中兽医有限,只能留在后方医治。
朱儁见皇甫嵩几千人马被困长社,有倾覆之危,如何不急。他也是用兵大家,在人马还未补充完毕的情况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企图趁波才尚未完全合围之时,突进长社,与皇甫嵩合力守城。
阵门开处,朱儁带着众将一字排开,高声喝道:“作乱贼子,可敢斗将”。
见朱儁又要斗将,除了管亥等少数几个勇将,黄巾众帅不是被点名,都自知分量,不敢应战。
二位渠帅生怕士气受损,战刀一挥,黄巾力士像开了闸的河水,带着普兵奔涌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刘强部百人队,已经没有了三三制的队形。
水势向下,人心向上。如同火头军先前向着的张览,现在刘强才是百夫长。
王兴是个小知识分子的脾气,不能像刘强一样,与手下的什长打成一片。他的手下的几个什长,也自觉向刘强看齐,带着士兵,跟着一窝蜂跑了。
被裹挟了的张览,不得已只好跟着洪流向前奔去。此时什么想法也用不着了,前后左右,都是汹涌奔向战场的兵,你不向前,真的有被踩死的可能。
听说归听说,这次,张览马上就要亲身领会了冷兵器战争的残酷,好在这次没有碰上骑兵。
张览边跑边喊:“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