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这温柔和煦的声音，一听就是宋澹然的。



那么和他对话的人……



果然，下一秒，贺彰明那低沉磁性的声音就钻进荀洌的耳膜。



“没用的废物，只能靠这个无能的挑衅。”



宋澹然沉默一下，改口：“算了，不说这些烦心事。”



“你真的对那个上将的女儿不感兴趣？”



“不。”贺彰明声音冷了点，透着股不耐烦：“说了，我不会靠联姻。”



宋澹然沉吟片刻，“唔”了一声：“不过就算联姻，她那个身份，也只是听起来唬人，没什么实际作用。”



说这个的时候，宋澹然语气淡淡的，似乎也是无聊瞎侃。



下一句，他就变得饶有兴趣起来：“既然如此，那个人呢？你一心想追的那个？有成效没有？”



那个人？一心追求？贺彰明？



荀洌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耳朵竖的老高。



面对这个问题，贺彰明沉默了很久，再开口时，语气愈发暴躁。



不仅仅是暴躁，还有股冷冷的戾气。



“玩玩而已，谁会上心啊。”



宋澹然好像被呛了一下，连咳了几声，好容易才缓和：“24号你给我打电话问该怎么追人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荀洌眯了眯眼睛。



24号，不就是他和贺彰明谈判，喝醉了贺彰明送他回家的那天吗？



他是从宋澹然这儿学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手段？



“改主意了。”贺彰明嗓音低沉，语气冷漠：“有些人，就不能惯着。”



哦？？？



荀洌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闪着冰冷又诡谲的微光。



他攥紧拳头，抬步上前。



宋澹然叹口气：“你这个性子——呃，荀洌？”



他讶然的看着突然出现的荀洌，惊得连“荀先生”都忘记喊了。



贺彰明正低头抖着烟头，面色阴郁的看着灰白的烟烬落进烟灰篓里。



蓦得听到宋澹然这一声，睁着凤眸抬起头。



正撞进荀洌冷的吓人的双眼里。



阴郁与戾色瞬间从他浓颜俊美的脸上褪下，只留下彻彻底底的惊愕。



还有一丝怎么都藏不住的慌张。



“我——”他嘴唇翕动，手指僵住不动，燃了一半的香烟直直的落进烟灰篓。



荀洌扫了眼那根还冒着缕缕白烟的香烟，淡淡道：“第二根？抽的有点猛啊？”



宋澹然脸上有点尴尬：“呵呵，是啊，彰明心情不太好。”



他看了看贺彰明，为自家兄弟找补：“情场失意，情场失意。”



“呵呵。”荀洌也干巴巴的笑了声：“没事，可以理解，我只是洗个手，你们还要继续？”



宋澹然笑道：“当然不是，本来就打算回展厅了。”



他本来是靠在盥洗台边，现在直起身子，询问：“走吧，彰明？”



荀洌冷冷的睨了过去。



寒气逼人，威慑力极强。



贺彰明越发僵硬，哑着嗓子挤出一句：“没事……你先去，我等下过来。”



宋澹然见他看着挺尴尬，却还强撑着表情，忍不住摸了一下鼻子。



也是，无非是几句心气不平的抱怨，荀洌最多只能从道德层面鄙视一下，碍不着什么大事。



看贺彰明坚持，他耸耸肩：“那你等会儿过来找我。”



说罢，还友好的朝荀洌温柔一笑，这才走出了盥洗室。



荀洌目送他出去，走到白灰黑花纹的极简风格洗手池边，拧开水龙一点点把手上的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