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时间,“从上次任务来看,你表现的很出色,‘他们’已经认出你了。”
徐昭侧眸,继续听。
井兴怀手摩挲下颌,“揪出卧底,抓出幕后使者这件事,危险系数真的很大。而你作为中心诱饵,这次任务之后……你就走吧。”
末尾停顿一下,掀起眼睫,浓眉轻挑,瞳孔装着的认真半分不假:“你的执念,该止步在此。”再往后,徐昭的性命肯定不保。
闻言,徐昭坐在轮椅上,勾唇揶揄,抬手撩了把自己被阳光照成栗色的柔软发丝,周身都圈着毛茸茸的金光,满不在乎地反问,“你以为我这么抛头露面在网上充当靶子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等那个真相吗。”
在得到真相之前,他绝对不会松口。
他想知道到底是怎样恐怖的东西,死咬住了他那个混蛋父亲,让他做出抛妻弃子,和嫖赌毒纠缠在一起,连生命的最后时间也惦念着那几样东西,而根本看不到当时站在他床前的亲生儿子。
徐昭成为别人眼中二十年载的优秀孩子,却好像在那个混蛋父亲的眼里,永远是透明的。
小时候是这样,长大后也是这样。
他从来都不曾看过他一眼,用优异成绩换来的奖学金,反而成了那个老家伙死掐住他脖子,逼十几岁的他交出来的另份“上瘾品”。
老家伙走后的很多个恍惚,他都有问自己的母亲,询问是不是因为自己没有拒绝的勇气,才会害的那个老家伙最后变成了这样。
体弱多病的母亲那时也已经在生命末尾,可惜那会儿的徐昭还不知晓,一遍遍向母亲确认着,老家伙的死是不是他的错。
母亲压抑着咳嗽,面色苍白,唇瓣毫无血色,招手对他摇头。
和他说,他成绩的优秀并不是一种错,也根本算不上错。
错的是其他看不见底的深层东西,它们张着深渊大口,恨不得将旁人身上一分一毫的精力都吸食干净,为己所用。
徐母拉着徐昭的手,慈祥看着他,一遍遍嘱咐他要变得更优秀,站到更高的地方去,远离深渊,永远不要变成和父亲一样的人。
不然,他的人生也会完蛋的。
井兴怀眸子一暗,“可白简呢,白简是无辜的。”
徐昭在她身边,只会给她带去危险。
讲到白简,徐昭的笑容停滞,肢体都僵硬了,瞳孔颤动,“我……”
“你不明白你到底怎么想的,”井兴怀看向窗外,脑袋靠在椅背,“为什么还放任你和她的流言在网上传播。”
虽然很快就撤下了,但万一要是被有心之人看到,白简也就会处在危险之中。
徐昭沉默了好一会儿,低下脑袋,刘海掩去眸光,看不清他的具体表情。
好久好久,他的拳头紧了又松,自己也看不真切自己的心中所想,鲁莽又粗劣地张唇,轻笑自口中出,诉说自己最直观的强势:“或许吧,我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将她和我绑在一起。”
这一次,他怎么也不想和她分开了。
徐昭怀着和自己父亲不一的目的,也跳入了深渊,想将和他父亲一样的人,拖出泥潭。
可惜最终还是应了母亲的话,处在坠落与不坠落的中间,身体和灵魂被分割成了两半,精神扭曲。
“怎么,你还想和她殉情?”井兴怀用着明朗的语气,说着讥讽满满的话,他懒散靠坐在椅子上,仰面舒了口气,诚恳劝诫,“如果还能活下来的话,就走吧,不要再回来了。”
徐昭坐在井兴怀身侧,闭上眼睛,捏了捏自己眉心,太阳穴跳的厉害。
良久,他呼吸一大口,嗓音似夏日山间的清泉水,清爽扑灭了大地焦躁的皲裂,“回来之后,我们认认真真比一次吧。赢了的话,可以考虑听你的话。”
井兴怀无语,推了一把他胳膊:“得了吧,你不就舍不得你的小白妹妹吗,在这跟我矫情什么。”
安静的病房中,摆在桌上的手机震动,显示总队发来了消息,定下了大概任务时间。
井兴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