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结果周从云一点儿也不生气,拿过她手中的笔,老老实实的给她演示了一遍。
宋程感激涕零的接过草稿纸,跟着他的步骤算了一遍,得出答案后,高兴的看着他。
写了快两个小时数学题,宋程的脑细胞都死了不少,以至于她竟然忘了在暗恋的人面前整理自己的形象。
一缕头发不小心垂在鬓边。
周从云静默无言,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将她的头发拢到耳后。
宋程怔住,错愕的看着他。
周从云似乎也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慌忙站起身,走出教室。
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宋程回忆起他刚才的动作,不知道是不是该下一个轻浮的定义。
但在那天下午,一向张狂恣意的周从云,却在教室外的转角处,面颊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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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程醒来时,已至破晓。
昨夜又在沙发上睡着了,有时她甚至觉得自己买床是一种浪费,一整个沙发就可以满足她的全部需求了。
从沙发上坐起来,打了两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这才发现嗓子干涩发疼。
昨夜淋了雨,回来又没吹头发,好像有些感冒了。
她从衣柜里翻找出要穿的衣服,走进浴室,热水顺流而下,似乎能把一切的不快乐都带进下水道里。
包括她不住的胡思乱想和总是想起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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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街两侧的人行道上湿漉漉的,天气也越来越冷。
几棵长着金色叶子的银杏树□□的站在风中,偶尔落下几片,证明冬季的来临。
宋程走在街上,看着目之所及的一草一木一人一景。
不禁想,她对这座城市是多么的熟悉啊。
这样的时间,这样的街道,她来来往往走了许多年,过去现在以及未来,都在穿梭中飞快的逝去,身边的人变了又变。
有时候连自己也搞不清楚,她一直不肯离开究竟是什么缘由。
到报社打了卡,宋程拿上采访要用的材料以及周从云的雨伞,便又打车去了医院。
她没有把握今天周从云有没有空,于是没有叫上陈溢。
去医院的路上,她看着手中黑色的长柄雨伞,鲜见的露出一抹笑意。
《围城》里面说“男女之间借书的学问是很大的因为借了书是要还的,在这一借一还中,一本书作为两次接触的借口。”
她带上伞打的也正是这个主意。
一来二去,一借一还,周从云不想见她也不得不见她,这就叫做师出有名。
何况还有采访这一重要事件。
她当然看得出来周从云对她的态度并不算好,也许他并不想见到她,可是宋程忽然发现有些东西是很难隐藏的,比如她总是悄无声息的想起他。
很快便到了医院。
宋程掏出手机,才想起没有周从云的电话,翻了翻微信通讯录,看见陈风的名字。她略一思索,已经想不起是什么时候加他的了,但贸然发消息去打扰他,似乎并不礼貌。
还没想好怎么办,身后一个声音喊道:
“记者姐姐?”
宋程转身,周科随之走来,脸上一副惊讶的神色:“记者姐姐,你怎么在这里,看病吗?”
“啊,我,还伞。”宋程晃了晃手里的雨伞解释。
周科扫了一眼她手中的雨伞,怀疑道:“大老远跑来,就为了还个伞?”
“嗯。”
宋程义正言辞,周科也不好继续问下去,便说:“云哥在住院部,你从后院那边穿过去上三楼就是,找不到的话,问问护士。”
宋程:“那我先过去了,谢谢。”
周科朝她摆摆手,看着她快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