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轻声道:“我当然会永远对师尊好。”
司徒稷没听清他说什么,只是见少年侧身身姿单薄,在风中摇摇欲坠,但又似乎十分坚毅挺拔。
司徒稷想了想,还是说出口:“你师尊,修不成大道。”
谢惊澜霎时回头,愕然道:“何意。”
司徒稷道:“他根骨称不上好,甚至可以说下乘。我不知他是如何修到如今这个地步,但根骨在这,无论如何,他终与大道无缘,一意孤行只会遭受反噬。但很奇怪,你师尊似乎并不知道这事。”
司徒稷眉头微蹙,脸庞呈现出难以辨别的复杂之色,最后长吐一口气。
“回去之后我将闭关,约莫有几年无法来探望你师尊,若你直白,便将这些话说与他听,若你不忍心,届时我再来说吧。”
谢惊澜如遭雷劈,死咬着下唇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
许鹤卿正打坐,谢惊澜突然从外面冲进来,胸脯还在一起一伏。
大滴大滴的眼泪刷刷的掉,俨然一个小泪人。
“怎么了?”
谢惊澜一边抹眼泪一边抽抽搭搭道:“师尊…能能不能不…不修道了。”
“啊?”
许鹤卿还当他会说什么,结果要他不修道?
谢惊澜顾不得太多,将司徒稷告知他的话全盘托出。
许鹤卿神色几番变化,最后好似古井一般平寂下来。“为师知道。”
他知道他根骨差,江眉当初不只一次口头嫌弃过。
他明知有可能会遭反噬也一意修行是为自己,他始终记得自己曾经禁脔的身份。
他抬眼望向谢惊澜,温和道:“为师不愿受制于人。”
即便他没有那段记忆,不知是谁囚禁他。可若真有这一日,他希望自己有能力逃脱这样的命运。
谢惊澜不明所以,“受…受制于人?”
许鹤卿起身拉住他,手心的温度像滚烫的风,烫得谢惊澜耳朵直颤,他低下头去不敢让师尊见到他躲藏的目光。
许鹤卿也没去注意这点,仅仅是擦去他的眼泪,“这叫未雨绸缪,为师自己有度。还有,你总是这般哭哭啼啼的,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日后哪家小娘子看得上你。”
谢惊澜神色一僵,喉咙里沙哑地滚出几个字。“不需要。”
“小孩子气,岁月漫漫,怎么会不需要。”
谢惊澜却倏地抬头,含着泪直勾勾盯着许鹤卿,宛若一块上好的水墨玉浸着流光。
明亮不可忽视。
“师尊呢?”
这一刹那仿若亘古一般绵长,许鹤卿淡淡一笑,如萤火烧酒,醉到人心里头。
也绝望到人心里头。
“太上无情,为师亦如是。”
谢惊澜手指紧紧绞着衣袖,微张好几次口,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许鹤卿替他擦干眼泪,脸蛋又恢复白净漂亮。他满意道:“好了,快去做你今日功课。”
谢惊澜忽然小声道:“师尊,如果…如果某一天…一个人…很…很心悦你呢?”
许鹤卿心中在想,是不是澜儿一时看太多话本子了?怎么多愁善感起来了?
他没做情绪,依旧是温和的口吻,“为师躲着她便是。”
谢惊澜又哭又笑地点头,“徒…徒儿…知道了。”
许鹤卿瞧着他失魂落魄的背影,心道还是把那些害人不浅的话本子收了为好。
当日许鹤卿就没收了那些书,只是过程有些曲折,澜儿不愿,抱着书哭了许久。
没了书后的谢惊澜浑浑噩噩的过日子,把许鹤卿心虚得思考是不是要买些新的赔给他?
许鹤卿是个行动派,这么想便这么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