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泄出。
原本透出生机的佛定枝逐渐发焉,而许鹤卿气息也逐渐趋于平稳。
柳直荀定下心,这才解开束在许鹤卿身上的昏迷术。
不料就在同一时间,许鹤卿身上灵力暴走,脸色瞬间苍白。
柳直荀刚要查看怎么回事,许鹤卿便倏地惊坐起来,恍若大梦初醒。
柳直荀凝重神色,瞧着许鹤卿的眼神颇有几分惊疑。这一刻,他竟觉得许鹤卿好似变了一个人。
秋邢也忍不住地问:“灵霄师叔?”
许鹤卿低着眼,手指微微发颤,仿佛在压制着什么骇人的气息。
他几乎是一字一字的挤出牙缝问:“谢惊澜人呢?”
柳直荀眉心一跳,道:“受了伤,在西殿修养。”
许鹤卿握着剑,透出令人悚然的暴戾之色。
过去种种,数百世的重生,十二年的禁脔,几乎一瞬间逼得他发疯。
真是可笑啊,这么大的一个魔头,竟然是他养大的!
他一脚踹进西殿,谢惊澜满身布条,正虚弱地和别人吵着,看样子是想出门被人拦下。
一见着许鹤卿,谢惊澜眼神一亮,欣喜地喊:“师尊。”
许鹤卿本还有点理智,被他这一叫,霎时灰飞烟灭,他暴怒地抬手劈去。
谢惊澜躲都未躲,被剑意迫得跪下,呆愣愣地低头看着卡在肩骨再劈不下去的剑刃。
屋外远方山巅最后一点暮色彻底落下,天空完全被暗色笼罩。
接着大雨哗啦啦的落下,接着是沉沉滚动的雷鸣。
匆匆跟上来的柳直荀等人见着这一幕,皆惊在原地。
谢惊澜不可置信地抬头,“师…师尊?”
许鹤卿听不得谢惊澜这般叫他,满心恨意,杀意滔天。“闭嘴,我没你这个徒弟!”
他额角青筋暴起,疯了一般挑剑,又刺出剑,这下直中谢惊澜胸口。
再次要抽剑时,谢惊澜一把握住锋利的剑身,温热的鲜血顺着指缝溢出,啪嗒啪嗒流下。
狂风呼啸,一股脑从狭窄的窗沿涌进屋内,吹灭灯火。
天边一声惊雷乍起,轰隆轰隆炸开,似乎要将天地万物给撕个粉碎。
映了半边亮的谢惊澜无助绝望地问:“为什么?”
话音一落,眼前天地骤然陷入黑暗中,谢惊澜死死盯着许鹤卿的身影。
许鹤卿恨急道:“你该死!”
谢惊澜失魂落魄地松手。
你该死,这句话十岁以前很多人对他说过,可是后来,师尊说的,没有谁生来该死。
为什么?
柳直荀见着真要出人命,急忙施法拦住许鹤卿,“你怎么了?”
许鹤卿眼中凶光毕露,充满仇恨之色,他厉声道:“放开!”
柳直荀道,“你疯了?”
许鹤卿脱口而出:“他是魔!流的天魔之血!”
这话一出,整个殿房霎时静下来,唯有屋外大雨打入地的噼啪之声。
谢惊澜浑身一震,脑子发出嗡嗡的声响,他矢口否认:“不…徒儿不是,我…”他哀声无措道:“我不知道…师尊…”
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谢惊澜踉跄地跪着膝盖挪至许鹤卿脚下,沾满血的手紧紧抓着白净的衣裳。
他愕然地落着泪,“对…对不起…师尊…我不知道…你…你别不要…我…”
许鹤卿满心苍凉与恨意混合,束着他的术法撤去,一刹那,灵力暴涨,将谢惊澜掀飞在地。
许鹤卿道:“你真的…该死!”
柳直荀再也坐不住,即刻出手将谢惊澜束缚住,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