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他若如你所言,你这般杀不死他。”
听闻这话,许鹤卿罕见地冷静下来,看着一身血迹斑斑的谢惊澜,在一双含着泪光又携着一丝期盼的眼眸中问:“如何能杀。”
柳直荀叫人把谢惊澜带下去,说:“我且想办法。”
古籍记载,寻常之法杀不了天魔,唯有两点。一是天魔自己碎魂,二是天焚炉淬火烧其足七七四十九日,直淬其魂飞魄散。
天焚炉乃佛门第一圣物,柳直荀没有第一时间传信佛门,他要先确定谢惊澜身上是不是真的天魔之血。
接下来半个月时间里,谢惊澜被关在云岚宗水牢中,受尽各种足以要人命的刑罚,却每次都以一口气生还。
每生还一次,他便越恐慌一分。
一个无比清晰的认知在告诉他,他的师尊会因为他真流的天魔之血而不要他。
半个月,师尊从未踏足水牢,从未来看他一眼。
他情愿以普通人的身躯死掉。
那样,师尊可能会愧疚误会了他,将他的尸体收回去埋在无眠峰。
水牢来人的时候,谢惊澜无意识地爬过去,穿透了肩胛骨的锁链随着他挪动,牵动着伤口,为一身血又加上几分红。
他抓住那人脚踝,喃喃哀求道:“我…我要见…师尊…”
沈们踹开他,照例检查谢惊澜身上的伤口恢复情况,最后又麻木地在他心窝上再补上一刀。
谢惊澜每日都不挣扎,只叫着想见师尊。沈们走时,道:“灵霄仙君已闭关多日。”
他说完,只见谢惊澜匍匐的身子一顿,好似丧失了所有的生机,如枯木一般一动不动。
他看不清发丝凌乱又糊了一脸血的谢惊澜是什么神情,只觉得所谓天魔也不过如此。
甚至连狗都不如。
他收起心,即刻前往水临峰汇报。
柳直荀终于确定谢惊澜的身份,心思反而更加沉重。他摩挲着拇指,面上不动声色地问在坐的紫阳峰和沧浪峰峰主:“你们觉得如何?”
沧浪峰峰主是个长相随和的中年人,一直闭目养神,怀中抱着一把拂尘,看起来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他忽地睁眼,眸中闪过锐利精光。
“天魔之躯,自是更佳。”
柳直荀甚是满意,方要开口,秋邢便从殿外急匆匆跑来。
“师父,谢惊澜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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