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合适了吧。”
认真看着青年说完这段话后,陆兴远先是一顿,而后竟然开始大笑。
至灼目露不解:“您笑什么?”
陆兴远摆摆手,逐渐停下,望向至灼的眼神温和不少:“兜这么大一个圈子,你就是为了给他讨说法?”
似乎被当面揭露这件事情令青年十分窘迫,至灼神色不自然地偏开眼神。
他抿了下唇,梗着脖子低声道:“是你欠他的。”
就是这样一句十分冒犯的话,作为s市最位高权重的人却没有生气。
“我也曾年轻过,为了爱情不比其他目的低一等,不用不好意思。”说着,陆兴远叹了一口气,“那些事情,现在想起来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他目露回忆,嘴角逐渐展露出微笑,那个身穿红裙、笑容明亮的人似乎又在眼前了。
或许,不久后他真的可以再见到她了吧。
陆兴远摇摇头,将心中的思绪压下。他看着眼前这位同样明艳的青年,缓缓开口:“我把遗产留给陆照,你又拿什么和我交易这件事呢?”
果然与精明的商人聊天,很难空手套白狼。
至灼笑笑,直接将选择权交到对方手上:“您想要什么?”
陆兴远眯起眼睛:“我死之前,为我做事。”
至灼毫不犹豫地答应:“好。”
得到想要的回答后,陆兴远满意地点头。他从沙发上站起身,缓步走到那面玻璃墙面前。
在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中年眼神宛如孤鹰一般锐利,陆兴远垂眸俯瞰眼底楼宇从立的商业中心,声音冰冷,暗藏狠厉。
“想要算计我,怎么能不付出一点代价呢?”
听着他的话,至灼端起面前的瓷杯,饮下一口微涩的茶。冷白的光从头顶打下来,被睫毛阴影遮住的褐色眼眸笑吟吟的,显得意味深长。
张承运:陆少,这些是至先生亲口说的。
陆照坐在窗下的书桌前,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垂眸又认真看了一遍对方发来的汇报。
“为了我?”
陆照轻声呢喃,片刻后他暗灭手机,将之扔到桌面上。
他觉得至灼可以写一本书,叫《行骗天下》。
为了目的找到他,却拿他当目的。
陆照偏头望向手边装裱好的油画,低声道:“骗子。”
这时,被甩在桌上的手机忽然亮起,通知栏冒出一条信息。
张承运:至先生刚刚和陆总一起回去了。
黑眸锁定在那条屏幕的那行字上,至灼忽然站起身,椅子发出一道刺耳的吱呀声。
少年伸手拿起拿起画转身,走了两步,修长的腿一顿,又转了回来。
那副画被人重新放置在桌面,房间的灯光关闭,油画中央唯一盛放的玫瑰在窗户泄进的月光下,神秘又靡丽。
至灼走进陆家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不远处背对他的那道身影。
现在的天气,入夜后便开始冷了,少年还是穿着白日那件单薄的衬衫,坐在支起的画架面前,好像在画画。
距离陆照不远的地方,陆轩昂正蹲在草地上,两手捧着脸表情不耐烦。
看见至灼,他双眼一亮,搬起手边的东西立刻摇摇晃晃跑过去。
“至灼,你还荡不荡秋千?我练了一下午,这次你肯定能满意!”小男孩搬着两个儿童杠铃,信誓旦旦保证。
至灼垂眸看着他,笑而不语。
“满意什么?”中年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陆轩昂身体一僵,连忙把手里的东西藏到身后。在陆兴远走近后,他老老实实叫道:“爸爸。”
陆兴远抬手揉了揉男孩的脑袋,像往常一样温和笑着道:“今天过得怎么样,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