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在一起看:“赠予有缘人。”
有缘人?
小沙弥们不解:“是那个女施主留的吧?有缘人,谁是有缘人?”
“如果是我们见到,那我们应该就是有缘人。”
“可……这明显就比我们的尺码大多了……说明我们才不是有缘人……”
小沙弥们嘀嘀咕咕苦恼。
恩净最后拿着干净的帕子进来:“你们都干什么呢?”
恩净虽年幼却已经是恩字辈僧侣里的小头目,众位小沙弥见到他都围拢过去将僧衣还有白芙夭留下的字条给恩净,恩净摸着脑门思索后还是决定先收起这件僧衣:“给我吧。”
京城依旧是一模一样的繁华,沿街叫卖的小贩,追着跑来跑去的孩子,一且都好像是昨天,她根本就没有离开这片樊笼。白芙夭在马车上百无聊赖走了一路到天香楼前,有机灵的婢子瞧见她的车驾赶紧去通知红姑,楼内的侍从则拿着脚凳过来伺候白芙夭下车。
躬身的奴才穿着灰扑扑的短打,瘦削、孱弱。
阿娇掀开马车帘,小心牵着自家小姐的手下来,白芙夭第一眼便见到的场景。
踩着凳子下马本是白芙夭平日里最常见的,而蹲着的凳奴本也是天香楼最常见的奴才,她从未注意过,也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但今日,却格外地刺眼。
那片灰色白芙夭一见就觉得心里痛。
那个人也是穿灰色。也很瘦,那宽宽的僧袍包着他,总让人觉得随时随刻就会飞走。
真是,连饭都吃不好,木头脑袋一个,没父没母跟着和尚在寺里念经,也不知道是怎么活到现在。
或许也是靠着这样的小心翼翼?这样的受人磋磨?
“别这么蹲着,你给我起来!”白芙夭不伸脚,朝那位奴才喊。
低眉顺目不敢跟楼里最红的姑娘对视的侍从意识到她是在跟自己说话,受宠若惊抬头,却见白芙夭眼眶发红,更是大惊失色。
耳闻头牌白芙夭脾性最是古怪肆意,他他、他没碰她,也没惹她吧?
“白……白……”侍从抖若糠筛,捏着脚凳蹲也不是起也不是,一颗元宝就砸到他怀里,砸得他肚疼。
“叫你起来你就起来!以后不准这么伺候人下马车,你去管事的那儿领点别的事做,就说是我说的,听到没有?这点钱给你买身新衣裳穿,不准再穿这件!”
“啊?”
白芙夭不耐再重复一遍,不高兴皱眉,挥手让他让开。侍从傻愣愣张着嘴看白芙夭,怀里还抱着那颗从天而降的元宝,根本不明白这到底怎么回事,然而还是在白芙夭的威慑下直起了身并下意识站到了一边。
女人提着裙摆,露出尖尖小小的粉色绣鞋,然后在阿娇的扶助下自己跳下了马车。
今儿的白芙夭穿了件桃粉的叠纱裙,裙摆在空中翻转出漂亮的弧度,马车倒是不高,但白芙夭还是微微踉跄了一下,但很快就稳住了自己。
“以后我也不要人伺候我上下马车了,阿娇,回头跟他们都说一声。”
“好呢。”
“再跟红姑说,芙阁的侍从减几个,多了看着心烦。”
“好呢!小姐有我就好!”
……
接着元宝的侍从看着白芙夭婀娜娉婷的身影消失在楼内才慢慢回过味来,那接白芙夭的马车夫也一抽马鞭跟他说恭喜恭喜,白姑娘心善,准备罩你了。
侍从捏了下自己的腿。
不是梦啊。他还以为卖身到天香楼做了最低等的奴仆,以后一辈子都只能这么卑微地在所有人脚边讨生活,现在一切都变了,他还得到了这么大的一块金子!还让他买新衣裳!
明明是那么那么好心的女子,以后谁说白芙夭脾气古怪他就跟谁急!
白芙夭和阿娇在楼里没走两步,红姑就从远处匆匆过来,脸上堆着笑,赶到白芙夭面前捧着她的手亲热地摸着,再看她就露出心疼表情:“瘦了瘦了。你瞧你在山上十来天吃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