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到了吗?”老李上下看了看他,“炉子放外头了?”
“买到了,很新鲜,“他笑了笑:“你们这是干嘛去?”
“回家,”望道淡淡开口,“你干嘛的?”
“买炉子的。”
“什么炉子?”
“新鲜的。”
“在哪买?”
“桥头。”
“多少钱?”
“不要钱。”
望道敛起表情,拍了一下陈木古的肩膀:“时间不早了,赶紧睡觉,明天还得出发。”
“好的。”
陈木古往后靠了靠,脊背顶在石柱上,拢了拢袖子闭上眼睛。
老李东看看西看看,小声说:“兄弟,啥炉子啊,还新鲜不要钱?能让我看看不?”
“看个屁,”闭上眼的望道突然出声,坐起来一巴掌拍老李后脑勺上,“还不赶紧睡觉,你家小少爷还等着呢。”
老李脸色一下子垮了,摆摆手,“兄弟,早点睡。”
破庙里一派安静,只有火星子噼里啪啦地不断炸开。风雪在天亮时消散,铺满了整个角落。
陈木古最先醒来,他抬头看了一圈,火还未完全熄灭,余温尚在。接着望道醒来,视线扫视一圈,定在被遗留在不远处的圆木盒。
他上前掀开,里头空无一物。
陈木古探头,“怎么了?”
这时,老李也幽幽醒来,睡眼惺忪地爬起来,跟着他们围着圆木盒蹲下,打了个哈欠:“咋了?”
揉揉眼,老李扫了一圈,“呦,大兄弟走了,东西咋还忘这了?”
他话音还没消失,就见望道拧着眉头,嫌弃地把盖子盖上,随即将圆盒子踢出去,嘟囔了句:“晦气。”
老李不解:“不是,望道师父,那一看就是个好东西,你咋给扔了,万一人家回来寻怎么办?”
陈木古歪歪头,瞧着圆木盒发愣。下一秒,他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一言不发将盒子踢得更远了一点。
老李:“?”这两人一大清早发什么神经?
望道将雪在手心融化,摸了把脸,伸个懒腰说:“小时候,有个老妇人抱着个木盒子来找我师父求他超度,我师父看了一眼那盒子就脸色大变,说什么都不允许那老妇人再把盒子带走。”
老李扭头看向望道:“为啥?”
“我也是这么问师父的,”望道眼神有些长远,“师父说,我过两年就知道了。但是年纪小好奇心重,就趁师父不在,偷偷地打开了盒子……”
望道停下来。
老李:“然后呢?咋了?”
“没咋,就是老妇人听人说吃了人的脑花可以年年益寿,死了以后得道成仙。”
陈木古耸耸肩,看着老李越来越白的脸,默默移开视线。果然下一刻,老李哇的一声躲得远远的。
不远处的院子里,圆滚滚的木盒在雪里被埋了一半。
望道收拾好包袱,又接着说:“那老妇人听信他人的话,因为穷买不了其他人的头,就杀了刚七岁的小孙子。谁知道食后,夜不能寐,天天能听见小孩的啼哭。她只能抱着剩下的半个来找我师父超度,希望能放过她。我师父转而报了官,老妇人在牢里抑郁而终。”
老李脸色铁青。
望道笑眯眯地看着他说:“后来啊,那老妇人莫名其妙被人分了尸,头的位置放了一沓冥币。”
瞧着老李发青的脸色,望道故意沉着声音又说。
“没两天,有人看见她的头被装在盒子里被人买走了。其实也还好,就是吧,总是在雪夜里有人见到一位提着木盒的年轻人出现。”
老李嗷了一声,离那圆木盒更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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