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帆飞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衣,腰上的睡衣带子随意一绑,头发没用发胶,乖顺地垂下,桃花似的眼睛正留恋在新送来的手表,修长手指一会拎起一块,一会戳戳另外一块。
电话铃一响,他轻轻往后一靠,长臂捞起电话,随意一歪,懒洋洋地开口:“哪位?”
“顾哥啊。”
“我最近没什么事啊。”
“有没有兴趣来巡捕房做个特殊顾问?”电话那头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段帆飞挑眉,一抬腿将脚翘在桌子上,慢悠悠地说:“顾哥,你手下那么多人还不够你用啊?我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去能干嘛呢?”
听着顾摹乘的话,尤其在提到季无常带了一个道士时。段帆飞眼一眯,哟呵,小狗从山上下来了。
不就这两天没去那家晃悠,人可就下来了。
“顾哥,我考虑一下吧。”
挂掉电话,段帆飞陷入了沉思。既然季无常将陈木古从山上叫下来,那么这次的案件必然不是正常人以为的杀人案。
所以想见小狗,就得见鬼,不见鬼,就见不到小狗,真是个难以抉择的问题。他半垂着眼皮,手指捉住腰间的睡衣带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
小狗啊小狗,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段帆飞站起伸了个懒腰,慵懒地朝外头喊了一句:“老李头,备车。”
此刻。
巡捕房内,探长办公室。陈木古低着头,沉默不语。手里捧着一杯温茶,端坐的姿势十分乖巧。
顾摹乘靠在椅背上,余光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斟酌了一下说:“那个,木古啊,巡捕房都是俩俩搭档,所以我就给你安排了另一个特别顾问,他一会儿就到。”
陈木古抬起头,漆黑的瞳孔投向顾摹乘。心下不禁有些难忧。本来他一个人行动会更方便一点,现在要多一个人?
那么就会产生许多问题,此事不宜过于铺张。越多人知道越容易出现舆论非议,会让淮南不安生,这绝不是季师叔想看到的。
正当他在心里阻止语言该如何拒绝顾摹乘的搭档一说时,小陈敲响了探长办公室的门。
“老大。“
“段小少爷到了。”
段小少爷?
偌大的淮南能有几个被称为段小少爷。
只有一个——段帆飞。
陈木古心思百转千回,面上一派平静。心中问题许多,到了,而不是来了。所以他的搭档是这位大少爷?
不是吧,冤家路窄?
蓦地觉得脊背生疼。
“吱呀。”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陈木古视线流转,凝在走进来的少年郎身上。他头发向后拢去,身上套着蓝白黑格的西服,里头是件白衬衫,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一只手里拎着两个礼盒。
这人往那一站,满身的矜贵与此处一丝都不吻合。
许是注意到来自某位的注视,段帆飞眼尾一扬,状似惊讶地回看过去,声音暗藏惊喜地响起:“陈木古?真的是你啊。”
正要介绍二人认识的顾摹乘轻挑眉,哟,认识?
陈木古:“……”这位谁?不会被鬼夺舍了吧?
感受到对方的抗拒,段帆飞对着陈木古十分无害地一笑,接着往顾摹乘桌子前的椅子一坐,身体后靠,看了一下顾摹乘:“顾哥,这就是你说的搭档?”说着又扭头冲陈木古淡淡一笑,“你好啊,搭档。”
陈木古:“……你好。”
想不通啊,他真的想不通。为什么段帆飞身上好像带着善意?不会真被鬼上身了?
顾摹乘眼神定在陈木古身上,心中疑惑,他是怎么惹到这位祖宗了?
“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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