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笑意。
陈木古略尴尬,将糕点放下,努力淡淡地说:“还行。”
“你喜欢就好。”
“木古,我在顾哥办公室给你准备了一套衣服一双鞋,吃完记得换上。”
段帆飞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在他的耳边低语。不等陈木古做出反应,他就迅速直起来回到奉承场合。
耳边声音朦胧噪杂,陈木古神情呆滞几秒,眼神跟在与众人打成一片的段帆飞身上。
人群里。
除了讨好,不乏一些笑里藏刀,话里藏剑。比如,身为大少爷为什么不在家好好的待着跑来巡捕房做什么。还有一些明里暗里说小少爷在烟花之地的风流事。
这些都被段帆飞有意无意地挡回去,一丝动怒的意向都没有。
耳畔徘徊着刚刚少年郎好听的声音,却让陈木古心中惊悚,忍不住蹙眉。
他们上山之前,师父不是给了段帆飞一个符咒吗?这期间发生什么了?什么鬼上了他的身?一起去现场真的没关系吗?
“你怎么还不去换衣服?”不知何时走来的段帆飞,手撑在桌子上,俯身凝望着不知道想什么一脸担忧的人,“小陈准备好了,马上带我们去现场。”
他的神情过于正经,眼神里带着慎重,看上去很正常啊。陈木古一时摸不准这位爷的意思,略微迟疑地说:“去现场,我不用换衣服吧?”
“那是大剧院,你跟我现在是特别顾问,怎么能穿一身道袍呢?如果其他人看见,还不知道会怎么想。”
“这……”
段帆飞说的有几分道理。国兴不仅仅是大剧院,还是电影院,最近一直在推楚明森的新电影,闹得沸沸扬扬不可开交。
楚明森被称为玉面小生,来自珠宝世家楚家。
这次事件,根据顾摹乘之前的调查资料来看。正巧就是在楚明森新电影「倾城爱恋」期间开始出现。
每次他们发宣传单,就会迎来一具尸体。
顾摹乘不是没有安排探员全天候盯着大剧院,里里外外都安排了人。偏偏尸体仍然可以在众目睽睽下出现。
所以人的笔录几乎都相吻,并无太大出处。
段帆飞见陈木古不动,反而在沉思。视线移动到桌子上摆放着的国兴大剧院的调查资料以及涉及人员的笔录。
在想案子吗?
他微微直起背,伸手抽起资料,细细地翻看起来。
被他的动作惊醒的陈木古,怔愣了一下,抿抿嘴没吭声。反倒是段帆飞在翻看笔录资料之余,伸出食指,弯曲轻扣了几下桌子板。
“你先去换衣服。”
陈木古知晓拒绝不了。既然弄不清这位爷的想做什么,那就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吧。或许一些人经历生死后,觉得之前罔顾人生,想要改变。
“唉……”
他不自觉地叹息。
从顾摹乘办公室里拿到衣服,就是之前段帆飞提来的礼盒。里头有一套灰黑色西服与一件白衬衫和一双黑色皮鞋。
也不知道是不是段帆飞有意为之又或者调查过他。不管是衣服的尺码还是鞋子的尺码都是刚刚好,但他怎么知道的?
陈木古心中升起一阵怪异感。
在顾摹乘的休息室里换好衣服。他对着镜子里的人产生了几秒细微的偏差,他从未穿过西服,看上去好像是有一点点不一样。
静默了一会儿,陈木古拉开门走出来,一抬头就对上段帆飞与顾摹乘的视线。
段帆飞不禁挑眉,果然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啧,之前流浪过的小狗,现在干干净净十分不错。陈木古的衣领的扣子被他严谨地扣到最后一个,连西服外套都板板正正的系着扣,却不显得死板单调。
这么细看,他五官较为清秀,其中最为出彩是那双圆润眼眸里的瞳孔。
颜色宛如浓墨一般,